“可是,孟总,当年你母亲……”
“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孟子卿深吸了一口气,精致的脸上,露出一抹决然。
“小菲冒昧问一句,孟小姐,当真愿意为了调查这个一个讯息,甘愿原谅孟家当年所做的一切?”
秘书小非诧异至极,当年的事儿,对孟子卿打击很大,以至于当初的江市第一美女,心灰意冷,随意选择了陈家下嫁。
从此,她便与市区孟家,不相往来。
如今,究竟发生了什么?
能够让孟子卿,决心恢复跟孟家的关系呢?
难道,就只是为了调查当年的秦家失火案?
这跟孟子卿又有什么关系?
“不该问的不要问,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?
还有,我要你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答复。
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知道吗?”
孟子卿呵斥一声,口气异常坚决。
“明白!”
挂断电话之后,孟子卿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着漫天星辰,自嘲一笑:
“老天,你难道是在玩我吗?
为什么……这个时候,才出现让我幡然醒悟的人?
晚了,一切都晚了,你知道吗?”
此时的孟子卿,满心都是悔恨。
她悔恨自己当初的无知,从而错过了与叶北这样的大能,共享天下的机会。
悔恨自己太过于武断,才错入了陈家这口烂锅当中。
可事已至此,既然相伴不成,做那知己红颜也是不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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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北走到母亲推自己入井的地方,触物生情。
往事重重,皆一一浮现。
他伸手揭开抗了几天的包裹,从里面取出来两片破碎的灵牌,以灵力强行复原之后,摆放在正堂中间。
“妈,我回来了,这一次,回来的不是身体,而是心。
这一次,我不走了。
我要留在这,亲手抓出当年纵火的真凶,让他永世都跪在这里,对你跟外公一家,虔诚的忏悔。
还有京城叶家,他们当年,对我们母子所做的一切,我一刻都没有忘记。
你不是说,你想回叶家吗?
你放心,儿子一直都记着!”
叶北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,身如钢铁,背如大山。
纵使他征战九州,踏平东周每一步土地,都未曾下跪。
可面对母亲,他心有愧疚。
十岁上山,十五岁可敌当世战神,十六岁亦掌握终生之生死,十七岁迈入中部大陆。
他用四年的时间,铸就大夏君魂,震慑四块大陆。
承师傅之命,入赘萧家,浑浑噩噩度日三年。
上对得起师恩,下对得起黎民。
他无愧于萧家,无愧于师傅,无愧于万民,可唯独对母亲,外公,却愧至骨髓。
叶北从腰间取出一捆清香,以三为数,插在整个庭院的四周。
对着四周,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进入了卧室。
“少主,你让我调查的事儿,我已经调查完毕了。
当年,从秦家生还的人,确实只有周德生一人。
如今,他已是江是的官方代表,下属两个战队,初步估计五百人。”
黑夜中,一个如鬼魅一般的曼妙女人,突然出现在了叶北的床前。
那女人双眸阴冷,绝美的脸上,布满了死神般的杀气。
她的出现,似乎携带着万千寒冰,使得整间屋子的温度,都在极速下降。
可纵使这么一个如恶魔屠夫般的女人,在叶北面前,却犹如庸人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鬼娘,你跟我多久了?”
叶北看着天花板,淡淡开口。
“回少主,自少主上山,三师父便命我跟着你了。
算起来已有十一年了!”
女人的声音沙哑,如在喉咙里卡了东西一样,听着让人十分的难受。
“这么久了。
罢了,也该回归正常生活了。
来,你过来!”
叶北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凝视着那个叫做鬼娘的女人。
“少主,鬼娘不敢。
从跟着你那一天开始,我就没想着要离开。
是你教会了鬼娘断文识字,也是你教会了我为人的法则。
要是没有你,鬼娘怕是早就被野兽啃光了。”
鬼娘似乎是听到了令她害怕的话,直接跪倒在了叶北面前,不停的冲他磕头。
“十一年了,算起来,你的恩情,早就还光了。
再说,如今我处于都市,并没有任何东西,可以威胁到我……”
“少主,恳请少主留下我,恳请少主留下我。
鬼娘愿意为少主做家务,洗衣服做饭这些,鬼娘已经学会了。”
不等叶北说完,鬼娘再次对着他拼命的磕头。
“哎!
我不是要赶你走,我的意思是,你跟我差不多年纪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不应该留在这荒度余生呀!”
叶北眼眶一红,差点就当着鬼娘的面,失了尊严。
鬼娘本是一界天尊,如今竟学着普通人的生计,目的就是为了留下,这让叶北很是感动。
“鬼娘此生,只愿守护少主,不嫁人!”
鬼娘的决然回答,再一次触及到了叶北的软肋。
“好,要是你有这个想法了,就告诉我,知道吗?
下去吧!”
叶北无奈,只能对鬼娘妥协。
鬼娘兴奋一笑,如蒙大赦,从腰间拿出一叠资料:
“这里是周家这些年所有的行事记录,以及当初从秦家离开的照片。
少主,要不,这些俗事,就交给鬼娘。
鬼娘可以代少主处决。”
鬼娘随意挥手,霎时,整个门窗都结满了白霜。
“暂时还不用。
有些事,我想自己亲手去解决。
也算是抚慰心里的一点亏欠了。”
叶北伸手接过资料,扫了一眼,放入了床头的文件夹内。
“知道了!
鬼娘下去了!”
叶北挥挥手,鬼娘便如朦胧雾气一般,消散在了原地。
叶北躺在了床上,回想着萧楚馨可能会出现的特殊症状,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,放在耳边的手机就响了。
叶北揉了揉困倦的眼眶,看了一眼,竟然风水界的风少常打来的:
“叶先生,为你接风洗尘的日子,定在凯越酒店的空中花园。
我们三天后举行,怎么样?”
“可以,有劳了!”
“呵呵,小事,这都是小事儿呀。
对了,叶先生,还有一件事,特别着急,还想……还想请你拿个主意。”
风少常吞吞吐吐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昨天晚上,那个风水师告诉他,萧雅琪跟叶北的关系之后,他一夜为眠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告诉叶北,让他拿主意比较合适。
救或者不救,都跟自己没有关系,最起码不至于得罪叶大师。
“何事?”
“昨晚的情况,你也看到了,那萧雅琪的弟弟,据说是中了邪,招惹上了脏东西。
如今,她来找我们救人。
我们救还是不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