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账号上的名字,她再熟悉不过,“裴洺”。
短短两个字,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击碎了。
看向裴洺的眼神都不对了,带着受伤和质问。
似是发现她眼神不对,裴洺连忙解释。
“不是这样的,我没有!我没有给她买钻戒,也没有跟她上床,都是没有发生的事。”
可是在证据面前,他的解释那么苍白无力。
此时,裴夫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裴洺,你不是跟妈说过,要娶丽莎这样的女人当妻子吗?顾家又体贴,也不会给你耍小性子。你不是早就说过,戚云初那种女人,天天做她自己的小店,耗费了太多时间工作,根本不陪你,做不了贤内助和贤妻良母吗?而且你也说过,她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,你不想当冤大头和接盘侠。”
裴夫人身为M国首富的夫人,讲话很有分量,她说的这些被宾客们听了进去,无不惊叹。
“什么?他们有孩子了,还不是他的,那是谁的?”
“想不到戚小姐长得这么温婉,作风这么大胆。这堂堂首富之子还要戴别人的绿帽子。”
“身为男人谁愿意给别人养孩子?他选丽莎是对的。”
“她那个破店哪有裴家一个分公司盈利多?何必白费力气,当家庭主妇算了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几乎都在指责戚云初的不对。
可见裴夫人这一番话是多有分量。
戚云初回头看向裴洺,他真的这么说过?
“我没说过!我妈在胡说,你别信她!”
他立刻辩解,完全没想到裴夫人会说出这么多瞎话,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。
“妈,你怎么能胡说呢?我没讲过的话,你不要硬编好不好?”
“儿子,妈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讲。很多话你憋在心里,只有喝多了才会跟妈说,现在妈帮你说出来,咱不受那个委屈!”
她这么一说,倒好像裴洺不是没说,而是说了不好意思承认。
戚云初看戏也看够了,心上好像压了很多石头,无比沉重。
她慢慢把头上的蝴蝶结头纱摘下来,扔到地上,捏着戒指的手指也松开了。
“叮”的一声,戒指落在地上,弹跳着滚远。
她转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去。
胳膊被裴洺一把抓住,听见他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初初,你相信我,我没有!这些事我一件都没做。”
她一把甩开他的手,回身说道。
“别碰我,脏。”
说完,她跑出了门外。
一路跑过马路,跑过一个公园,直接来到了路边的湖边,她手扶着栏杆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。
她最恨背叛。
当初喻峻非和宋羽媚背叛她,背叛他们的婚姻。
现在裴洺也这样。
难道她真的不配拥有一段一心一意的婚姻吗?
想到自己那么辛苦设计镶嵌的钻戒,戴在丽莎的手指上,她就忍不住想要呕吐。
扶着栏杆,她干呕起来。
等那个劲儿过去,她扶着胸口平稳下来。
忽然眼前被递了一方干净带着香气的手帕,同时头顶响起磁性低哑的声音。
“没事吧?擦擦吧。他不值得你这样为他难过。”
戚云初抬头,就看见一张过分帅气的脸,光是凭借那股香气她也知道,来人是喻峻非。
喻峻非一个大男人,总把自己喷那么香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戚云初接过手帕,擦了擦脸上的泪水。
因为穿的礼服,她没有口袋,自然也没带纸。
“当然不是。虽然你和裴洺成不了我很开心,但我并不会当着你面笑。”
“你……!”
戚云初气得想打他一巴掌,这话说得怎么那么欠。
“别难过,是你的,赶也赶不走,不是你的,强求不得。”
“这话讲的,好像你有多看透。那我不是你的,你为什么对我总是强求?”
想起两年前的旧事,当时的他,把她关起来,那不是强求她是什么?
“不,在我的心里,你就是我的。你这一辈子都属于我,我不是强求,我们那是缘分。”
喻峻非答得认真,戚云初听着却想笑。
“在别人那,叫强求,在我这,你就叫缘分了。你这叫双重标准。”
“嗯,对你,我的标准肯定不一样。不用怀疑。”
合着说他双标,他还挺得意。
她无语时,看见街上跑过来一些人,正是裴洺带着保镖在找人。
她知道肯定是来找她的,她有点慌。
“不和你聊了,我该走了。”
她可不想回到那个典礼现场去受气。跑到路边,她想打一辆出租车。
可是她还没等到车,胳膊就被喻峻非拽住。
“走,我开车载你。”
他的话不容置疑。
事情紧急,她也没别的选择,只好跟他一起上了他的车。
她发现喻峻非走路的时候,一瘸一拐的。
上了车不禁疑惑发问,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“跪久了,就这样了。没事。”
他这么一回答,戚云初才想起,在摄影馆她让他跪着的事。
他还真的跪了双倍?
“如果跪着能让你消气,原谅我,我愿意天天跪。”
低哑的嗓音从驾驶位传来,戚云初目光转向窗外,不去看他。
她有点后悔,怎么偏这个时候上了他的车,跑都跑不掉。
车子一路往城外驶去,开了一个小时,车子才停下。
戚云初坐车坐得有点晕,下车后发现,这是一片山区。
“喻峻非,你想干什么?你不会把我拉到山区杀人灭口吧?”
她看着这一片与城市无关的景色有点慌,让她带她走,没让他乱走啊。
“不是,这是个好地方。我带你去。”
不由分说,她的胳膊被喻峻非牵起,她被迫在公路上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段。
结果前面一个路口,拐进去是个小村子。
村子依山而建,建筑古朴,高低错落,村里还有鸡鸣羊叫声,村外是一些菜地和梯田,开着一片黄灿灿的野花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你带我来这干什么?”
“农家乐,带你散心。”
“农什么?什么乐?”
戚云初差点眼睛从眼眶子掉出来,她做梦也想不到,这三个字,会从喻峻非的嘴里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