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她想反抗,但力气没有他大,那一碗粥被强行往嘴里灌去。
来不及吞咽的粥洒到了衣襟上,只吃下去了少部分。
她趴在床边,眼泪扑簌簌地流,身体还在应激性发抖。
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她也不想这样,可她就是想死。
被他这样对待之后,就心情更加灰暗。
“你放了我吧?要不然我真的只会死。难道你宁愿要一个尸体,也不愿意放我出去?”
眼角泛着红,她抬头望向喻峻非。
“对,你说对了。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放你出去,你死也要死在喻家,你是我喻家的人。”
“原来你是这么想的,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喻家的诅咒。”
戚云初惨然一笑,“当初所有人都不愿意嫁过来,是因为海城所有人都知道,嫁到喻家会死于非命。看来我也难逃这个下场,问我也会成为喻家死于非命的妻子。”
“无稽之谈。我们喻家根本没有什么诅咒,这都是那些看不得喻家好的人编出来的,你竟然还真当一回事。告诉你,我不会让你走,也不会让你死。”
戚云初的嘴被他用纸巾擦了几下,接着被放回到床上。
“以后我一日三餐给你喂粥,你想饿死自己,做梦。”
听着喻峻非这恶狠狠的话,她更觉得生无可恋。想到接下来每天的折磨,她只感觉四个字,生不如死。
不知不觉,她睡了过去,不知道喻峻非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此后的每一天,每到吃饭时间,喻峻非都亲自过来盯着她吃。
她不敢不吃,因为被灌粥的滋味太过难受,她不想再尝试一次。
这么被他冷冷盯着,她就会乖乖吃饭,这么吃了一阵子之后,她的身体又胖回了一点。
“看,就这么乖乖的多好,非要惹我生气。你现在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吃饭的时候,戚云初听见喻峻非这样说。
他还想跟她有以后?这个人好奇怪。为什么要有以后呢?既然这么讨厌她,放了她不就好了?
戚云初低头吃饭,什么都没说。
忽然喻峻非那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,他接起电话,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。
“峻非哥,我的腿受伤了,你快来,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好,你等会,我马上就到。”
他没有犹豫,立刻饭也不吃了,穿上外套就出门了。
戚云初抬头,看他那急匆匆的背影,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,还是宋羽媚。
可她早就不在乎了,她低头又慢慢吃着碗里的饭,必须把这些饭吃完,否则他回来发现饭没吃完,又会强行给她喂下去。
吃顿饭仿佛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,她神情怏怏回到楼上,又躺回到了床上。
佣人们也不打扰她,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。
躺了一会,她就睡着了。还做了一个离奇的梦,梦见她坐在一辆飞机上,在飞机上,她高兴地说,“我终于自由了。”
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好朋友林琅,和裴洺学长,朝他们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。
结果下一秒,他们的飞机就开始剧烈震颤,结果撞到了前面一座山崖上。
一瞬间,耳膜被巨大的响声淹没。
爆炸的火光袭来,她就失去了意识。
倒吸一口冷气,她直接坐了起来。在床上,她大口地呼吸。
刚刚的感觉太过真实,好像她真的经历过似的。
“怎么会做这种梦?是因为我太想死吗?”
她揉了揉眉心,还没来得及深想这个梦,忽然眼前闪过一些诡异的画面。
从窗户往下看去,她能看见一步院子。
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,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。手里拿着针剂,扎到了那些保镖的脖子上,几秒后,他们就倒了下去,一声都没发出。
戚云初一下子捂住嘴,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。
这是有人攻进了老宅吗?为什么?
是来抢劫的?还是喻冷锋卷土重来?
他不是烧死在大火里了吗?难道他活过来了?
脑子里无数的疑问,很快就得到了解答。
她的卧室门被人突然推开,几个男人直接冲了进来。
戚云初被吓了一跳,看见他们的脸,都是外国人的相貌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想干什么?”
她恐惧地背身靠墙,在喻峻非这里关着固然不好受,但落到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手里,她或许会受更多的苦。
“别害怕,我们是来救你的。”
其中的一个外国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。
“救我?谁让你们来的?你们认识我吗?”
听见这两个字,她感觉可能是她认识的人。
“别说了,没有时间了。”
说着,那几个大汉上来就架住了她的双臂,把她拖着出了房间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?我不能这么稀里糊涂跟你们走。”
戚云初试图挣扎,可这几个人肌肉高高隆起,特别孔武有力。
“是配,配让我们来的。”
戚云初想了半天,也没想到她朋友里谁叫沛。
直到来到老宅外的后门,那里停了一辆车,站在车边的男人,让她一眼就认出。
“裴洺学长?”
看见他的一瞬间,戚云初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。
接着车里还有另一个人跟她挥手,“初初,快上车,我们去机场。”
看见林琅那灿烂的笑容,她也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这个女孩总那么元气满满,让她每次看见都觉得被她感染得更快乐。
上了车,她握住林琅的手,有些不确定地说道。
“我怎么没有真实感,不会是在做梦吧?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当然是来救你。云初,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。”
她的手背上,被裴洺覆盖了一只手,他那唯一的手。
只听他那温润的声音说道,“初初,你看,我的手只剩下一只了,这是不是说明,是真的不是做梦?”
戚云初顿时眼泪滚落下来,痴痴看着眼前的裴洺,心头各种滋味翻涌,更多的还是愧疚。
“学长,都怪我,要不是因为帮我,你也不会失去这只手。”
“怎么会怪你,我怪谁都不会怪你。初初,跟我去国外吧,再也不回来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