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峻非,你可别乱吃飞醋。夫人跟我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而已。”
察觉出喻峻非脸色的不对,白文西赶紧跟他解释清楚。
戚云初撇撇嘴,这喻峻非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,在外面总是表现出为她一往情深的样子。
早有这份情义,他们又何至于走到今天?
戚云初没把喻峻非的表现放在心上,她进了检查室,喻峻非则是被护士拦在了外面。
“戚小姐,你这腿不是不能治。只是……”
白文西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,戚云初接话道。
“怎么了吗?很难治吗?”
“不是,不难,只是你要受苦了。你这两条腿断了之后没有接受好的治疗,骨头长歪了。要彻底治疗的话,就要重新再次把骨头敲断,让它重新生长,才能复位。”
“什么?敲断?”
戚云初也被他的话震惊到,被打断腿的痛苦回忆再次袭来。
那种痛苦她根本不想再经历一次,可眼前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“那我想请问一下,再次敲断的话,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影响吗?会不会刺激到胎儿?”
“这个就要看戚小姐自己了。如果您能克服恐惧,在被打断腿的时候,保持镇定,就能不影响胎儿。因为你在怀孕,所以不能给你用麻药。”
“当然如果现在不治疗,等孩子生下来再治也可以。只是那个时候,腿可能瘫痪久了,就有可能萎缩了,到时候要做康复训练也未必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,你要好好考虑。”
戚云初听完他的描述,心里也在不断权衡。
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,她选择了现在治疗。她如果想逃离喻峻非,去国外找裴洺,她必须有一双能走路的腿。就算不能自如走路,能架着拐杖走也可以。
总之能行动自如,她才能实行逃跑的计划。至于被打断腿的时候保持镇定,她也只能去努力做到了。
“白医生,我选择前者。我想现在就治疗,不想再拖了。”
她说着,投给白文西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白文西心里也在默默钦佩这个女子,她长得温婉美丽,却有一颗坚韧的内心。
“那夫人你不跟喻先生商量一下吗?”
“不了,他把我带给你,就是想你治疗我。至于怎么治疗,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了,就不需要他来参与了。”
“好。那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,我就开始动手了。”
白医生递给来一份同意书,戚云初大概看了一眼,就果断签上了名字。
签完,她还是有点怕的,那种生生被砸断腿的痛苦,她半夜睡觉做噩梦都会梦到。
每次梦到她都吓得大汗淋漓醒过来,现在还要再经历一次,她真的觉得比死也没有好受多少。
那边白医生已经戴上手套,挑选起了锤子,在准备砸骨头了。
戚云初看着更怕了,她咽了咽口水给自己打气。
别怕,戚云初,你没问题。你肯定能过这一关。
即使这么说着,心中的恐惧仍然没消失,只是忽然,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惊愕转头,对上了林琅的那双好看的大眼睛。
“初初,别怕,我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喻峻非不是不让你见我……”
她想起之前,喻峻非对林琅发了好大的脾气。
“喻总说,你一个人在里面治疗,他不放心。而且你这个时候肯定想见的人是我,就打电话把我叫来了。”
戚云初看着林琅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,头发也烫了卷发扎起了一个马尾辫。
这个打扮好像她正在上班,喻峻非也太霸道了,直接一个电话就把她给叫到这里来了。
“林琅,你是不是还在上班?耽误你了吧,你回去上班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她说着把林琅往外推,即使内心特别恐惧,特别需要她陪着。
可想到林琅刚进入职场,就这么翘班跑出来,肯定让上司看不惯,再影响她转正加薪水,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没事儿,是喻总亲自跟我老板打的招呼,老板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她提到老板的时候,脸上的神色有一丝异样,可戚云初光顾着害怕,没注意到。
“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开始了。”
白医生手里拎着锤子回头,戚云初看见,紧张地喉咙发紧。
她的手被林琅紧紧握着,紧张缓解了许多。
“初初,别看。”
戚云初的脸被林琅压到了怀里,她埋在林琅那软乎乎又香香的胸口,疼痛感如约到来。
“唔……!”
她痛得闷叫出声,额头沁出汗水。
接着又痛了一下,就听见白文西如释重负的声音。
“好了。砸完了。”
戚云初有点奇怪,她以为会很疼,实际上没那么疼。
“戚小姐,你的腿本身知觉就不多了,所以砸断了也不疼。”
“林小姐,请你到外面等候,我带她进手术室接骨。”
“初初,别怕,我在外面等着你。这一天我都可以不在公司,你出来就能看见我。”
“好……有你在,我就安心了。”
她再恋恋不舍看了林琅一眼,就被送进了手术室。
整个接骨的过程很快,也没开刀,只是被他按了一会,疼是疼的,但没疼到不能忍受的程度。
都处理好之后,她也疼出一身汗来。
被送到外面已经是两个小时后,她疼得人很疲惫。
“峻非,夫人需要静养,不要让她下床,躺半个月之后再下床。”
“谢了文西,改天请你喝酒。”
喻峻非道了谢,就将戚云初带上了另外一辆专门放床的救护车,可以让她躺着回家。
原本喻峻非想在救护车上陪着她,戚云初朝他摇摇头。
“峻非,你还是去你自己的车吧,我想让林琅陪着我。”
话出口,看见喻峻非眼睛里有了一瞬间的黯淡。
但很快他就调整好,转身下了车。
没一会,果然林琅上了救护车,戚云初的手被她握住,她大眼睛里还含着泪。
“初初,真没想到我离开才两年,你就变成了这样子。早知道我不出国,在国内守着你,你会好一点的。”
戚云初虚弱地笑着,朝她摇摇头。
“这些事本来也与你无关。那个人的残忍你看见了,你就算留下,也是跟我一起受罪罢了。”
她用尽自己的力气捏了捏林琅的手,安慰着她。
“看你在国外学业有成,回来能有一份好工作,我真的很欣慰。”
话没说完,忽然车子一个急刹,戚云初差点摔到床下。
“怎么回事?车怎么开的?车上有病人不知道吗?”
戚云初腿疼得说不出话来,林琅先打开车窗,对司机喊道。
司机的声音颤抖着从前方传来,“不……不好了,有人抢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