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臂?什么手臂?喻峻非你想干什么!”
戚云初死死拉着喻峻非的胳膊,可这并不能阻止他对裴洺下手。
喻峻非坐在车里不动如山,动手的是他那些属下。
她亲眼见到裴洺被拉到巷子里,被三四个人按着手臂,接着一铁棍狠狠砸下。
戚云初的眼睛被男人大手蒙了起来,接着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声,她的身体猛地一抖。
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她哭倒在喻峻非的怀里,感觉因为她,害了裴洺学长。
“不行,我要报警,我不能容忍你做这么多恶事。”
说着她拿出手机,开始按号码。
奇怪的是,喻峻非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,还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。
接着听他语气森然说道,“你外婆的死活,不管了吗?”
戚云初手一僵,手里的手机滑落下去,掉到了地上。
她怎么忘了外婆,还在他们的手里。不管是宋羽媚还是喻峻非,都可以伤害到她。
“喻峻非,你只会拿我外婆威胁我,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?”
“卑鄙?我的老婆都被人拐走了,我那么高尚做什么?”
他的脸歪着贴近,一双俊眉深目里都是彻骨的寒意。
“我忍裴洺很久了,今天废他一个胳膊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。如果以后他还敢来碰你,我就再废他别的地方。你让他考虑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戚云初想再骂他两句,忽然肚子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。
剧烈的情绪波动,让在孕期的她身体承受不住,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,肚子也一抽一抽地疼,她心里无比害怕,害怕这个孩子留不住。
“喻峻非……带我,去医院……”
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,她就晕倒了在喻峻非的怀里。
喻峻非看着怀里晕倒的女人,心里的气仿佛一瞬间消散了。他揉着她的头发,吩咐司机道。
“开车,去医院。”
在医院做了检查,医生对着喻峻非一通批评。
“你怎么当爸爸的?这孩子的营养不好,胎象也不稳,更不能生气。你在家怎么照顾孕妇的?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,以后孩子和她都会不健康的。”
“是是是,是我不对。医生你看给开点什么药?”
“开点中药喝着安胎吧,注意别惹她情绪波动,让她心情愉悦,胎儿才会正常。”
“好的医生,谢谢。”
喻峻非擦了擦额头的汗,医院的股东大会都是让别的董事过来,这医院里的人还真不认识他。
戚云初迷迷糊糊躺在病床上,看着门口的喻峻非被医生骂的样子,心里想着,骂他骂得也不冤枉。
这孩子本就是他的,如果不是他非要离婚,非要三心二意,现在孩子肯定健康好几倍。
打完点滴,她的头晕症状减轻了一些。这次喻峻非没让她住院,而是直接带她回家去休养了。
回到老宅,戚云初也没跟喻峻非说一句话,而是直接进了房间。
“夫人……”
只有菜头一个人进了房间来,帮她收拾床铺换衣服。
戚云初看见她,想起了蔡丝。
“蔡丝怎么样了?我骗了她,喻峻非有没有罚她?”
“夫人,这您就别管了。您身体不好,先养好再说吧。”
戚云初看见菜头脸上那明显的泪痕,知道这次她做的事一定是连累到蔡丝了。
喻峻非,对着蔡丝裴洺林琅这些外人发脾气,算什么?
动了他们,是为了惩罚她吗?是因为知道,这样她会心里有愧吗?
闭上眼睛,戚云初只觉得一股火气就顶上了头。
她抬手疲惫地挥了挥,“你下去吧。”
因为情绪波动,她的肚子又疼了起来。她只侧身轻轻摸着肚子上的皮肤,想要稍微安抚一下不老实的腹部。
“云初,你的药煎好了,快把它喝了吧。”
正疼得迷迷糊糊之际,喻峻非的声音传了来。
张开眼,眼前是一碗黑色的散发着苦涩味道的药汤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。
“听话,你现在胎象不稳,需要喝药来稳定胎象。”
戚云初还是不说话,沉默的后背应对他的啰嗦。
“还生气呢?别生气了,事情都过去了,我们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说着戚云初的肩膀被他的大手搭上,接着被扳了回来。
“喻峻非!你想干什么?我不吃药。”
她本能抗拒喻峻非给她的一切,不管这是好的还是不好的,她一概拒绝!
“不吃药?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任性了?你肚子里还有孩子,你不吃药是想让这个小孽种死吗?”
喻峻非的话也带了几分火气,不知为何戚云初的态度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情绪。
“我任性?那就当我任性好了。现在孩子不孩子还重要吗?生下来也只是你用来威胁我的一个工具吧。”
戚云初嘴唇苍白,眼神里透着厌恶。
“你离我远点,你在我附近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“云初,不要这样。你太情绪化了,这样对你自己和孩子都不好。吃药,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。”
她能感受到喻峻非的气场,也知道激怒喻峻非不会有什么愉快的后果。
可她就是不想听他的,“我,不,吃。”
三个字出口,她的下巴一把被喻峻非的大掌捏起,接着就是苦涩的药被强行灌入口中。
极苦的药液生灌进嘴和喉咙,她痛苦得难以呼吸,伸手去抓对方,却被男人一只手握住了手腕。
她的力气怎么能跟喻峻非一个大男人抗衡,被他按得死死的,不能移动半分。
万般无奈之下,她也只能吞咽下那苦涩的液体。
一碗药痛苦喝完,她被放开了下巴,脸都被捏得极痛,她开始强烈咳嗽起来。
“喻峻非……你有病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?当然是为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好。他不生下来,我怎么帮裴洺养孩子?”
“你变态吧。”
戚云初抬眼皮狠狠看他一眼,借着趴到床边,将刚刚吞咽的所有药汁干呕了出去。
这一吐吐得她昏天黑地,更难受了。
喻峻非更是脸色比锅底还黑,声音里能掉出冰碴。
“戚云初,你故意气我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