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你到底是不是我爸?从小到大你都说是为我好,可我要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,我现在给喻峻非孩子都生了,只想要个名分,你为什么要阻拦我?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父亲!”
宋羽媚挨了个结实的巴掌,眼圈通红通红的,对着宋管家大喊大叫。
“我一直都看不懂你,你不过是给喻家当下人,当了一辈子,你就觉得女儿的身份配不上喻峻非吗?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你为什么骨子里还如此封建?”
她感觉宋管家反对她和喻峻非在一起的原因,就是觉得她出身低。
可她觉得,人就是因为出身低,才要努力往上爬。不能出身低就认命了,要拼一拼。
“女儿,爸爸确实一直都是为你好,我会给你谋一个好出路好前程的。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,我不是老顽固。你什么时候能相信爸爸一次?”
宋管家那苦口婆心的模样,戚云初都看感动了,她多羡慕宋羽媚有一个这样的爸爸。
她爸爸从来没有给她谋划过任何事。
之前听蔡丝说,戚莹莹和左曼芳的杀人案,她爸爸戚兴业好像逃过了一劫。
可警方说,他失踪了,所以也有很大嫌疑,需要找到他再审问。
他能失踪去哪里?莫非也被凶手一起打死了?只是尸体不知道滚落在哪里了?
戚云初想到他可能死,一点也不替他难过。
他背叛妈妈,也虐待她,根本不值得人怀念和悼念。
“快回去,一会警察回来,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宋管家出声警告宋羽媚。
宋羽媚看看时间,确实跟她说好的时间差不多了。
如果宋管家不突然出现,她的时间是肯定够用的。她早就给戚云初打好了流产针,让她这个孩子保不住。
“戚云初,我们走着瞧!”
宋羽媚气哼哼留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。
宋管家却没有走,他还走到戚云初面前,温言软语劝她。
“别害怕夫人,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。”
“宋管家,我能求你一件事吗?”
戚云初着急地看着他,语带恳求。
“夫人是不是想说,孩子的事不能告诉少爷和老爷?”
戚云初点头,“是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夫人既然怀孕三个月,少爷都不知道,那就是夫人有意不说的。至于是什么原因,那我不想过问。我会帮夫人保守秘密的。”
“真的?谢谢宋管家!”
戚云初感觉宋管家跟宋羽媚完全不一样,他谦和有礼,正直善良,替别人着想,这么好的人,怎么生出那么恶毒的女儿?
难道宋羽媚不是他亲生的?
可看宋羽媚的眉眼,跟宋管家还是很像的,一定是亲父女无疑的。
“夫人,我是按照老爷的意思,来接您回老宅的。”
“爷爷?他知道我在这里?”
戚云初没想到,她的事会惊动爷爷。老爷子年纪大了,再让他受到刺激,实属不该。
“老爷在海城这么多年,人脉多的你无法想象。你进警局这么大的事,他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“是这样,让爷爷担心了,真是对不起。”
“走吧,我手续已经办好了,夫人给我离开就行。”
“真的?不需要再问什么了?我感觉他们有点怀疑我。”
“不需要了,我都亲自来了,他们会给个面子的。而且你也的确没有作案的时间。”
他话音落,就进来两个女警,把她打开铁门。
“戚小姐,你可以走了。”
戚云初从里面出来,见到外面的太阳的时候,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她有一瞬间真的以为会陷在里面出不来,或者孩子被宋羽媚给弄掉。
坐宋管家的车一路来到老宅,她被推着来到老爷子的房间门口。
“进去吧,老爷在等你。”
戚云初推门进去,看见老爷子靠着沙发坐着,神色温和疲倦,没有往日那股子凌厉的气势。
“爷爷!您怎么了?看起来很累的样子。”
她划着轮椅上前,握住他苍老的手,鼻子阵阵发酸。
“是不是身体不太好?看过医生了没?”
“放心,我没事,我只是年纪大了,前两天犯了老.毛病。医生说我这把年纪,犯不着再做个手术,可能从手术台上下不来。”
“爷爷……您这么好,肯定会长寿的。”
戚云初摸着他苍老干燥的手,感觉到一种来自于长辈的温和气质。让她躁动的心也能瞬间安静下来,也不会觉得太过于害怕。
“傻丫头,你这么良善,才会是长寿之人。爷爷年轻时候做过不少伤害别人的事,并不是什么好人,早死也应当。”
“爷爷,您肯定是有苦衷的,我相信您!”
说着,她把脸贴在了爷爷的手掌上。
“傻丫头,你真是……”
老爷子幽幽叹口气,终究没有反驳。他何尝不想要一个,全然理解他相信他的人呢。
戚云初就在老宅住了下来,这里怎么也比医院好住一些。
她说不想跟喻峻非住在一起,爷爷就给她安排了一间闺房。
看得出来是现布置的,还把以前暗棕色的古朴风格的墙给刷成了粉色。
她想说她不喜欢那种粉/嫩嫩的公主风,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,她也不好驳回。
晚上,她陪爷爷吃完饭,就出去散步了。
在老宅附近有一个公园,景色很好空气很新鲜,老爷子往日都不爱走动,现在戚云初来陪他,他倒是愿意出门了。
戚云初的腿不能动,蔡丝推着她,她就负责跟爷爷说说话。
“云初,你放心,你的腿我帮你找专家,我认识一个专家,目前不在国内,我把他叫回来给你治腿。”
“爷爷,不用的,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治不治都行的。”
她不想麻烦爷爷,也害怕,真见了专家,专家说治不了。
这种心态很奇怪,明知道逃避没什么用,但就是不想面对。
“这叫什么话,什么治不治都行?必须要治,咱家又不是没那个条件。”
以前喻峻非的话,她还可以坚决反对,现在是爷爷这么说,她就不好反驳了。
“嗯,谢谢爷爷。”
散步回来,一进门,她就看见喻峻非那张焦急的脸。
他眼睛泛着红,两个箭步冲上来,她的胳膊被他紧紧握住。
“戚云初,你怎么样?你没伤到吧?我听宋叔说,你在警局被为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