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云初叫了上门的送菜外卖,一个人划着轮椅在厨房里做饭。
自从母亲过世之后,她就被迫学会了做饭。一是照顾左曼芳母女,二是她不做自己也吃不到饭,只能饿着。
婚后为了迎合喻峻非的口味,她更是用心准备餐食,手艺变得越来越好了。
没一会厨房就飘出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,门铃也适时响了起来。
她来到门口,脸带笑容打开门。
“学长你来……”
抬头间,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。来的不是裴洺学长,而是喻峻非。
脸上春风般的笑容立刻转变为冰封的冻湖,神色变化极为迅速。
“你就那么期待见到姓裴的?见到我让你这么不情愿?”
喻峻非眉头也拧了起来,隐隐一股怒气在他周身围绕。
“我……”
戚云初其实也没期待见到裴洺,但看见喻峻非,确实让她心情一下子变差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昨天不是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?”
她想尽快把喻峻非打发走,要不然等一会裴洺来了,看见喻峻非在这里,就不好解释了。
“不是你发消息让我过来,说要谢谢我的吗?怎么?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?”
喻峻非居高临下目光睥睨,“我就知道你这女人,还是老样子,对我总耍这种花样,不过是因为太过爱慕我罢了。”
说着喻峻非整了整衣襟,跨步走进了房间。
戚云初在门边愣了片刻,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忽然她察觉到什么,拿起手机,看着微信里她发出的消息。
昨晚的话,怎么发到喻峻非那边去了?她不是发给裴洺的吗?
看来是昨晚手抖了!
想想昨晚她被新闻气得不轻,都没看清是谁就发了消息过去,真是该死,现在的场面实在太尴尬了啊!
转身划着轮椅回到房间里,她想开口赶他走,但是想着昨晚是她亲自邀请他来的。
“喻峻非……你真的要留下吃饭吗?我说的是感谢你,你有做什么让我谢的事吗,你就敢来?”
“我帮你撤了网上的消息,你不该谢谢我吗?”
那边喻峻非已经掀开锅盖,开始用勺子尝里面的红烧肉了。
这句回答说的云淡风轻,却在戚云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什么?是你撤掉的消息?”
她一直都以为是裴洺,没想到竟然是喻峻非!
“自然是我,我有什么理由骗你?你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编谎话?”
“再说,我昨天不是答应过你帮你解决。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?”
原来喻峻非说帮她解决,真的帮她了。
她还是不敢相信,喻峻非有这么好心。
“你帮我干什么?你不是巴不得我被人欺凌吗?”
“戚云初,我承认我们之前有点误会。可我没有希望你被欺凌。我希望你能开心健康,真的。”
他忽然蹲下来,跟戚云初目光平行相对。四目相对,他眼神里尽是真诚。
“你希望我开心健康……呵,想不到喻总还是个多情人呢。”
戚云初自嘲一笑,她虽然跟他夫妻三年,但他提离婚的时候,为宋羽媚出头的时候,都是毫不犹豫的。看她的眼神,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现在对她的热络,可能只是因为,他们同床共枕了三年吧。
毕竟男人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,是不是宋羽媚的身体太差了,他不能对她发泄,现在又找上她了。
毕竟用了三年,会顺手一些。
这么一想,那些想不通的思路就通了。
原来喻峻非,是把她当成那种关系了。
“喻总,不用你关心,我很好。既然是你帮忙撤回的信息,我感谢你。答应你的饭,也会请你吃。”
“吃完这顿饭,我们两清。”
“两清?戚云初,你在做什么美梦?不可能的。”
戚云初被喻峻非翻了个白眼,那表情好像在说,她很蠢。
接着喻峻非亲手把饭菜端到了桌上,还布置好了碗筷。
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少爷亲自动手干活,戚云初感觉见了鬼。
“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。”
喻峻非倒真不客气,直接入座,拿起碗就开始吃。
他吃饭的速度不慢,但姿势一直优雅,加上长相无比俊美,看起来就跟广告里的男人似的,让人赏心悦目。
戚云初以前看他这么喜欢吃她做的菜,还会心里欢喜。
现在看他吃她做的饭,她只觉得自己辛苦做的饭喂了狗,一点也不值得。
“吃完这顿你就离开。”
虽然知道这两件事都是喻峻非处理的,但她还是无法对眼前的人产生好感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说着对面的男人就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密封袋,她狐疑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。
抽出来一看,这份资料是蓝教授的,从小到大的学籍,考试成绩,录取通知书复印件,谈恋爱的
戚云初震惊,又无语。
他这是动用了什么情报部门吗?把蓝教授祖上三代都快查了。他这是什么意思?
她简单看了一眼资料,就是比网上说的那些细致了一些,其他也没什么大的不同。
“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查蓝老师,为什么给我看?”
“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吗?”
喻峻非姿态夹起一块鸡肉一边问道。
“问题?没什么问题。难道你想说,他结过两次婚这事?先说,我对他没有那种男女关系的想法,所以我对他结过几次婚并不感兴趣。其次,就算他结了两次婚,又怎么样呢?世界上结婚离婚的人多了,就算是三次四次也不犯法,我又何必去追究呢?”
戚云初随手把资料放在桌上,她承认喻峻非的手段非凡,可以短时间内把一个人调查得这么清楚。
但也很不想去在意纠结蓝老师到底结过几次婚,离过几次婚,这种问题真的没必要。
“哦,是吗?结两次婚倒是不犯法。但你真的没发现,他的两次婚姻都没离婚,而是丧偶吗?”
喻峻非的话冷冷传来,让戚云初愣了一下。
“丧偶?” “他的两次婚姻,妻子都是他的学生,还都在年纪轻轻就死去了。这样的男人,你不觉得,很可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