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得丑也就罢了，还残疾，还抢了菲菲姐的功劳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　　“对啊，明明展会的一切都是菲菲姐忙的，凭什么给戚云初升职？一个残废还能上班吗？蓝总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“别看人家长得丑，身材还是不错的，蓝总或许就喜欢这样的。”

　　她们说话声音不小，也不背着别人，其他人听见也没人来反驳。

　　或许全公司的默许，就是她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底气。而且她们巴不得这些话被程菲菲听见，好让菲菲姐知道她们帮着她说话。

　　“真为菲菲姐不值，她起早贪黑忙活项目，到头来功劳都是别人的。难道因为她是老员工，就可以这么忽视对待吗？”

　　“说实话蓝总这样真让老员工寒心，新员工这才一个月就把他给拿下了，我们多少年了也不见得涨工资。”

　　“机会都被这种啥也不干，就靠魅惑老总的人抢走了。”

　　听着她们毫不避讳的嚼舌根，戚云初心里极其不舒服。她想转身离开这个位置，不想听他们的闲话。

　　忽然看见程菲菲的身影走了过来，她手里拿着酒杯，笑得落落大方。

　　“你们聊这些做什么？人家云初也付出了不少呢，虽然后期都没来过公司，但是老师说她帮忙了，那就是帮忙了。老师说的话你们还要怀疑吗？”

　　“菲菲姐……你别替她说话了，她那种丑八怪给你提鞋都不配。她怎么只是残了，而不是死了呢？”

　　一个刚进公司的小姑娘，戚云初都没见过，只听她嘴里恶毒不已地诅咒。

　　“好了好了，潇潇，你刚毕业还不懂这些。别说这种话，得罪了她，她在老师面前说什么，你可担待不起。”

　　程菲菲的话看起来好像是阻止，但戚云初听着，她更像是在挑拨。

　　“你……”

　　她刚要上前去跟程菲菲理论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低沉优雅如大提琴一样的声音传来。

　　“程菲菲，你要是不想干了，现在就辞职走人。不要在这里散播谣言挑拨是非。”

　　众人听见这声音，立刻回头看去，看见来人是蓝伯特，她们立刻脸现慌张。

　　还是程菲菲最冷静，她一脸无辜地上前说道。

　　“老师，都是我不好，她们也是为我打抱不平，我回去会跟她们说清楚的。而且咱们公司的福利一向都很好，从来也没少了我们的，这次展会也都额外发了奖金。至于戚云初的付出，我确实也没看见多少。主要的功臣不是夏至女士吗？她没到现场真是可惜。”

　　程菲菲的话，听起来不偏不倚。

　　戚云初想着，她的艺名没有暴露，没有人知道夏至是她，那设计三套首饰的功劳就不会记在她身上。

　　她被蓝老师那么表扬一番，确实显得过了。

　　程菲菲这话说的，倒也没错。

　　她划着轮椅来到了蓝伯特身后，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不让他说太多了。

　　他越是这样护着她，越是会给她树敌。

　　“别说了老师，我想回去了。”

　　“云初，你不用想着息事宁人。我知道这是你心地善良，不想跟她们计较，但是我自己的公司，出现这种明目张胆排挤别人的情况，我不能容忍。”

　　“程菲菲，你收拾东西，立刻走。”

　　他话说的狠，即使程菲菲刚刚什么都没说错，他还是坚持让她走。

　　戚云初又拉住他袖子，这不是护她，是害她！

　　即使她以后不一定非要在蓝伯特工作室工作，她还想在珠宝界立足，不能这个时候传出这种名声去。

　　“老师！你别这样！我真的不介意她说什么，也没必要开除她。我只想回家去。”

　　“戚云初，你装什么装？现在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？你现在求什么情，当绿茶吗？是不是菲菲姐真被开除你就满意了？”

　　那个叫潇潇的新人，又指着戚云初的鼻子大骂。

　　戚云初不知道怎么就被戴上了绿茶的称号，她甚至不太明白这些新的词汇。

　　“你不要胡说，我不想她被开除，我也不是你说的什么茶。潇潇是吧，刚刚明明是你在那里说了很多不好的话，要处罚也该处罚你才对。”

　　戚云初知道程菲菲现在动不了，她在公司里人心收的广，虽然蓝老师想开除她，但目前不是开除的好时机。

　　眼前这个叫潇潇的女孩子，倒是可以收拾。

　　“罚我？凭什么？我只是心直口快，仗义执言，你从来都没在公司出现过，占了这么大的功劳，我看不惯还不行吗？你要不要先检讨一下你自己？”

　　潇潇理直气壮，一点也不觉得她自己有错。

　　“心直口快，仗义执言，就诅咒别人去死吗？那我现在说你去死，你愿不愿意？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，公司上层的事情，你不知道不也很正常吗？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大加贬低，你还觉得你有道理吗？”

　　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腿瘸了，怎么话还那么多，你怎么不哑巴呢！”

　　潇潇分辨不过，又开始说恶毒话语。

　　戚云初也没生气，她反而嘴角挑起笑来。

　　“你看，你这恶毒的本质，藏都藏不住。”

　　另一边的蓝伯特也看出了端倪，他立刻威严地说。

　　“人事主管，把潇潇开除，以后永不录用。”

　　“什么？不要啊！菲菲姐！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……”

　　她焦急的目光投向程菲菲，程菲菲也一言不发，任由她被保安请了出去。

　　“菲菲姐，我都是为了你啊，你怎么能不帮我？”

　　她的嚎叫还回荡在宴会厅上空，但程菲菲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
　　戚云初不禁冷笑，程菲菲也只是表面装的温柔大方而已，内心不知道有多自私，不值得这些人为她做事。

　　“关于程菲菲，不开除你了。你做好本职，少跟那些人嚼舌根。”

　　留下一句话，蓝伯特推着戚云初的轮椅离开了。

　　戚云初看了这么一出好戏，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她完全不想搀和到这种争斗里来，不知不觉就被卷了进来。

　　轮椅被老师推着，她半晌没说一句话。

　　两个人的气氛冷了下来，她觉得好像有些事变了。老师好像不像以前那么好了。

　　她用力按了一下轮椅的刹车，让蓝伯特无法推动轮椅。

　　“老师，我自己出去吧，您回去吧。您是这场宴会的主角，不能跟我一起离开太久。”

　　“回去？云初，我也不想回去了，我送你回家吧。正好我也不喜欢喧闹。”

　　“不用的蓝老师，外面有人接我。”

　　一个单身男人送一个离婚的女人回家，怎么都很奇怪。戚云初今天隐隐感觉到蓝老师不对劲，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。

　　“没关系，我送你。”

　　蓝伯特拉着她的椅背不放，两个人正僵持，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女人的讥笑。

　　“哟，老板跟女员工拉拉扯扯的样子，要是被拍下来不小心传到网上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工作室的声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