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回来了!” 苏芊凛直接越过巡抚大人,跑向元野。 还没跑近,她就红了眼睛。 眼泪很不争气的,一颗颗往下掉。 这一路上,她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…… 接连被骗,还差点被关进牢房。 谁都不知道,她其实好怕好怕完成不了师父交代的任务,也好怕好怕府州那些守卫官差…… 但她得忍着,只有忍着,才能迎难而上,找到巡抚大人。 “师父……” 跑近后,她抹了一把眼泪,那些委屈也都咽进了肚子。 元野看着大变样的苏芊凛,晃了晃神。 这丫头从开始学武功,就总是一身黑衣,头发也用一根细棍子随意别着。 这会儿她却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,头上梳着两个丸子的发髻,上面还戴着簪花。 虽然发髻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,一些细碎的发丝落在耳旁,却更加显出了她的几分易碎美感。 不自觉的,元野吞咽了口口水。 “呃……”他先看了眼别处,整理了一下心境,才收回视线,抬手拍在苏芊凛的肩上,“好样的!” 他又问:“这一路可顺利?” 苏芊凛可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骗了好几回,她忙不迭的点头。 “顺利顺利,特别顺利!我遇到的全是好人,都愿意帮我,小红也没有被别人看上,一直都跟着我……” 嘴上说着,眼泪还在一个劲的往下掉。 元野再了解不过她,明显说的都是反话。 他眼里划过心疼,也更加痛恨那些狗官。 另一边。 巡抚大人一走近,主簿就带着身后一众人,跪下行礼了。 “拜见巡抚大人,卑职有失远迎,还望巡抚大人……”赎罪。 话还没说完,巡抚大人就越过他们走了。 甚至没在他们面前停留。 主簿不解的抬起头。 溪水镇亭长也抬起头。 “舅舅,啥情况?” 就见巡抚大人,直直朝着元野走去了。 元野给苏芊凛递上手帕,“赶紧把眼泪擦了,巡抚大人来了。” 苏芊凛接过手帕,连忙走去了一边。 巡抚一边往元野那走,一边也在打量他。 小小年纪,便抱剑而立,气势不凡。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那十一皇子的贴身护卫? 他身为巡抚大人,每三年便要去京城述职,他去年刚去。 从同僚那,他听说了几耳朵十一皇子的事。 听闻这小皇子身边有一高手保护,乃是元族中武林盟主的嫡次子。 因为是次,所以在皇贵妃从武林中选人保护小皇子的时候,元族将他送出。 而这位十一皇子的母妃,也是当今皇贵妃,也正是武林盟主夫人的嫡亲妹妹。 有了这层关系,这十一皇子背后的势力可不容小觑。 所以哪怕常居寺庙安养,十一皇子的名声也依旧在外。 走近后,见对方并未对他卑躬屈膝,巡抚更加笃定了心里的猜测。 “您可是元二公子?” 元野挑了下眉,看来朝中他也有些名气啊! “巡抚大人,借一步说话?” 巡抚立刻恭敬伸手,“请。” 他不过也就是个从三品官员。 而这位元公子,乃是皇子贴身一等护卫,有着正三品的品级。 他始终还是矮一头的。 见巡抚大人对元野那般恭敬,主簿和溪水镇亭长,都看的目瞪口呆。 “舅舅,到底咋回事啊?巡抚大人咋跑去那刁民那了?都不理咱们!” 主簿脸色惨白。 他一开始就觉得那刁民气质不普通,但并未多想。 但此刻,他猛地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 巡抚大人莫不是被他叫来的?并非是因为自己的面子…… 要真是如此,那他就被外甥害惨了! “别说了,赶紧跟我过去请罪!” 元野先交代了巡抚大人几句话,巡抚大人就迅速走向众人说道:“都先起来去疏通河道吧,你们放心,本官已经知晓此事经过,定不会让你们蒙冤受屈!” 正吓的瑟瑟发抖的劳力们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趟,都又哭又笑了起来,连连将头往水里砸去,对巡抚大人很是感恩戴德。 “谢巡抚大人,谢巡抚大人!” 劳力纷纷起身去了河道。 太平镇亭长本以为自己死定了,却不想还能有这样的反转。 他绷着的一口气猛地松开,人一下子就往水里栽去。 “爹!” 吴博识连滚带爬的跑过去,将爹扶起来。 见爹烧的厉害,人都烧糊涂了,他顾不得其他,背上爹就往草棚子跑去。 而主簿和溪水镇亭长,都一脸惊惶和慌乱! 巡抚大人根本不是来帮他们,而是来替这些刁民伸冤的…… 完犊子了! 主簿一挥衣袖,气道:“外甥你真是害惨我了!” 他快步走向巡抚,重重跪下去,脑袋也重重磕进泥水里。 “巡抚大人明鉴!卑职也是受溪水镇亭长蒙骗,误会了这些刁……百姓!卑职知错,还望巡抚大人宽恕!” 溪水镇亭长一脸不可置信! 舅舅这是把自己卖了吗? 说好的引荐呢? 他也双膝一软跪下,哭喊道:“巡抚大人,卑职也知错了,卑职千不该万不该阻止他们修堤坝,求巡抚大人饶命啊……” 巡抚看向两人,忽地皱起眉。 这里水太浅了。 他方才可瞧见不少百姓都跪在深水里。 “来人,把这两个狗官给本官拖去水深的地方跪着,没本官的允许,不许他们起来!” “是!” 两名护卫走来叩首,转而便将两人往深水里拖去。 “巡抚大人,卑职知错了,卑职也是被蒙骗了……” “巡抚大人,卑职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而巡抚已经转身,跟着元野进了林子。 确保没人能听得到两人讲话后,巡抚便立即弯腰行礼。 都是三品,无需跪拜。 “大人,不知下官能否见一眼小皇子?” “待会你自会见到,但不可走漏我与小皇子的身份。” “是,下官谨记。” 他早已猜到,谁都不知道小皇子在何寺庙安养,定是皇贵妃封了口,以免有心人靠近。 所以来的一路上,他也未多问那小姑娘有关小皇子的事。 只怕,她也并非知道她的师父,就是小皇子的贴身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