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之屿没想到,一过来就受到了这人的指责,不明所以道:“怎么了?” 秦鹤羽拉开司念的衣袖,“她这伤口都这样了,是没有处理吗?” 邢之屿掀起眼皮,不爽的看了他一眼,“明显就是新裂开的,你别想糊弄我,把罪名随便摁在我的头上。” 司念也没想到,他竟然是给邢之屿打电话,并且是说她的伤,她还以为,他是给姜绾打电话。 “不管怎么样,我不希望她身上还带着伤,你要是治不好,就是你能力不行。” 邢之屿:“……” 秦鹤羽的语气十分强势,都上升到人生攻击了。 邢之屿给了司念一个怨念的眼神。 司念见状,忙开口道:“不至于……” 司念话说到一半,就被秦鹤羽一个威慑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出去处理啊。” 气氛静下来,秦鹤羽语气强硬道。 司念还没反应,邢之屿就伸手拽住了司念的手,将人扯着出了门。 司念:“……” 看到邢之屿像是憋了一股子浓郁的大气,司念连忙说道:“这可不赖我哈!” 她实在不怎么想听邢之屿这个毒舌唠叨。 到底跟秦鹤羽是兄弟,都是一样的毒舌。 邢之屿狡辩道:“那也跟你脱不了关系!谁让你不好好护着自己的伤口的,你俩刚刚都干什么剧烈运动了?” 司念脸一红,“我俩能做什么?他现在那个样子。” 邢之屿难得的没有呛她,“说的也是。” “那你是怎么伤的?” “这个不重要,用最快的时间让我恢复好吗?” 邢之屿眼神怪异的看着她,“你之前看起来好像并不在乎这个的样子。” 还记得之前接到他们那天,给她处理伤口的样子,明明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了,她愣是没喊一声疼。 “我是不在乎,但有的人在乎。” 邢之屿白了她一眼,“得了,进我办公室吧,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秀恩爱!” 司念顺从的进了他的办公室。 邢之屿拿掉她的纱布时,看到她原本还伤着的手臂伤口已经裂开了,血渗出来了不少。 可她却依旧一脸淡然的样子,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 “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。” “你看不出来吗?”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疼痛,但邢之屿的动作仍然放轻了不少。 司念忽然想起刚才秦鹤羽后颈的针孔,不知道邢之屿是否知道这件事。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她这才回神,看向邢之屿,“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 邢之屿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我以为你是真不怕疼。” 司念:“我又不是木头,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。” 邢之屿不解,“为什么不表现出来?这不是人的本能么?” 司念神色淡然道:“表现出来又能怎么样?没有什么意义。” 或许是上辈子被折磨的太惨,即便再怎么疼,也没办法,那里只剩她一个人,只有无边无际的折磨,所以,即便表现出来了,也没有任何的用处,没有人会可怜她。 所以渐渐的,她也就不怎么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了,应该也已经麻木了。 “真是个怪人。”邢之屿小声的吐槽了一句,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了。 她跟秦鹤羽相反,他记得之前的秦鹤羽,就是手上破一块皮都会疼的嗷嗷直叫,更别提这次这么重的伤了,不知道对他的影响会有多大。 一想到这个,他的心情就有些沉重,那小子心气很重,这段时间估计很难熬。 “邢医生,有件事不知道你发现了没。” 司念想了想还是开了口。 她需要知道秦鹤羽的身体里到底被注射了什么东西,但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去查可能没有那么容易。 “什么事?” “鹤羽这次出事,不是被带到急诊室了么,有抽血化验吗?” 邢之屿回想了半天,说道:“我那天去的晚,去的时候手术已经开始了,手术之后,他就被带了出来,没听他们说抽血的事,怎么了?你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 “我发现了他后颈的针孔,怀疑有人图谋不轨。” 听她这么说,邢之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眉心立马蹙了起来,“什么?” “今天他醒来之后才发现的,现在血检还来得及吗?” 邢之屿的脸色更凝重了,手上的动作也放快了不少,不一会儿功夫就给她处理好了。 “我过去看看。” 司念点了点头。 邢之屿去到病房的时候,秦鹤羽已经睡着了,他平躺着,这个角度不方便去看。 邢之屿站在床边,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,他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。 但这件事又关乎他的安危。 想了想还是拍醒了他。 秦鹤羽缓缓睁开眼睛,一看到他便问:“给她处理了吗?” 邢之屿无奈道:“怎么,你现在连我都不相信了?” “你什么时候靠谱过?” 邢之屿心事重重的,懒得跟他顶嘴,“你渴了吧,喝点水?” 秦鹤羽点了点头。 邢之屿将水拿到床边,过去扶起了他。 在扶的过程当中,确实看到了他后颈处的针孔。 虽然即将要消失,但以他的经验来说,确实像针孔。 这个司念可真是奇怪,按理来说,她这个外行,应该看不出来什么的,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仔细。 秦鹤羽伸手要去拿水杯的时候,邢之屿突然回过了神,帮他递了过去。 “你在想什么?怎么魂不守舍的?” 邢之屿忙开口道:“没什么,通知你一会儿过去做个检查的。” 秦鹤羽将水一饮而下,然后问道:“什么检查?” “别担心,是血检。” 秦鹤羽点了点头,但看着他的脸半天没有回神。 邢之屿被看的怪怪的,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怎么了?难道被我的模样帅到了?” 秦鹤羽的表情有些黯然:“你老实告诉我,昨天到今天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我的腿使不上力气,还浑身酸疼的,感觉比刚来的时候还要严重?” 邢之屿没有立马回答他,而是反问道:“司念没有跟你说吗?” 秦鹤羽毫无痕迹的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