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霁礼观察到了他脸上的变化,随后给了助理一个眼色。 助理见状,识相的的把签字笔递到了陆承洲的面前。 陆承洲看着那根签字笔,眼神闪了闪。 谭霁礼也不催促,靠了靠椅背,又看了一眼腕表,好整以暇的看着他。 一旁的助理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哈欠。 “蒋池,困了?” 谭霁礼抬了抬眼皮问道。 助理蒋池忙站直了身子,“没有,应该是今天早晨起的太早了。” “行,等这边完事之后,就回去休息吧,也忙了一天了。” 蒋池见状,忙点头道:“谢谢老板!” 谭霁礼摆了摆手道:“谢什么,总不能让你往通宵了熬,你家主子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的。” 两人的对话无疑落进了陆承洲的耳朵里,即便他们没有说一句催促他的话。 两人说完之后,注意力再次投到了陆承洲的身上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 几分钟之后,蒋池作势要收走签字笔的时候,只听到他硬邦邦的说了一声,“等一下。” 蒋池拿着笔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陆总是想清楚了吗?” 陆承洲点头道:“把笔给我吧。” 蒋池看了谭霁礼一眼,“好的。” 陆承洲接下笔之后,动作很快的在签名拦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写完之后,蒋池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印泥放在了他面前,就好像是提前已经准备好了似的。 陆承洲也没犹豫,规矩大家都懂,既然想好了,就没必要再犹犹豫豫的了。 不到一会儿功夫,一份文件就签好了。 谭霁礼这才起身,走到了陆承洲面前,一脸友好的伸出了右手,“陆总,合作愉快。” 陆承洲虽然心里再怎么不愿,但合同已经签了,就没有必要再耍脸色了,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两人双手交握,合作达成。 “蒋池,时间不早了,送陆总出去吧。” 蒋池点了点头,然后走到了陆承洲的身后。 陆承洲礼貌的朝谭霁礼点了点头,“谭总,至于那尾款……” “合同都已经签了,这尾款我们公司自然会有人处理,陆总就放心的离开吧。” 有了他这话,陆承洲才松了一口气。 不管怎么说,总算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。 蒋池送陆承洲离开,会议室内只剩下谭霁礼一个人。 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到陆承洲的人影缓缓从大楼出去之后,才转过身,看着会议室内的某个方向。 “出来吧,我的大少爷。” 他的声音落下没有多久,投影仪后面的沙发旁就走出来一个身影。 那人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,走到谭霁礼面前,伸出了手掌。 谭霁礼也是接住了他的手掌,两人如同兄弟一般的走了一个仪式后,某人开口道:“谢了哈,霁礼哥。” 谭霁礼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?” 某人掩藏不住脸上的笑容,“这不,马上要结婚了,总得为以后考虑考虑。” “你说你考虑就考虑吧,怎么还考虑到情敌身上了?再说了,你这满肚子坏水的,能诚心诚意的帮他?” “还是霁礼哥了解我,我怎么会去帮情敌,不,他还不配成为我的情敌。” 谭霁礼望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自信,“怎么,今天风头出够了,上头了?你是认真的嘛你?” 男人笑了笑,“你猜啊。” “总感觉你不老实。” “以后你就知道了,总之,会有好戏看的。” 看着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谭霁礼道:“那个陆承洲一定不会想到,他犹犹豫豫深思熟虑签下的东西,竟然是你给他下的陷阱吧。” 秦鹤羽笑道:“这还不是多亏了霁礼哥你那pua的本事了,到底是个生意人。” 谭霁礼拍了他一下,“你不也是么,对了,你早早就让我的人接待他的助手,是早就料到陆承洲会找我们酒店吗?” 秦鹤羽的笑容收敛了一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 “以他那副虚荣的嘴脸,这个决定不难猜到。” “所以今天婚礼发生的事情…你早就料到了?”谭霁礼反问。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些事情也有我参与的一部分呢。”秦鹤羽挑了挑眉,痞气样十足。 谭霁礼瞬间反应过来,“你小子可以啊,是不是早就把主意打到人家身上了?” 秦鹤羽垂着眸子半天酝酿出来了几个字,“陆承洲,他不配。” 陆承洲一回到家就仰躺在了床上,今天他经历了太多糟心的事情。 见他回来,丁婧立马进了房间,询问酒店尾款的事情。 他的心情本就烦躁,躺在床上没有动弹,虚脱的说道:“都解决了,您不用担心了。” 丁婧有些不相信他的话,“都解决了吗?那可是好几百万,你是怎么解决的?” 陆承洲并不愿意回想那件事,只是随口搪塞道:“我这里有人脉,不至于连那几百万都解决不了。” 经历了那些事情,丁婧已经本能的不太愿意相信他了,“最好像你说的那样,别再惹出什么事了,咱们陆家再也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。” 陆承洲胡乱的点了点头,没有再理会她。 丁婧虽然也很想教训他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说再多也是徒劳,现在只有把善后工作做好。 至于司念,他们陆家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的! 司念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,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某人发出来的朋友圈,配了一张图片。 她就说那个时候秦鹤羽拿着手机在摆弄什么,原来是偷拍了她的一张照片。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,重点是显示出那枚粉钻戒指。 这么一看,倒还挺像模像样的。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起了手,看到了这枚钻戒。 在灯光的映衬下,粉色钻石看起来好像更加的莹润漂亮了。 想了想,还是将钻戒摘了下来,装进了一旁的盒子里。 这么贵重的东西,磨损了可就得不偿失了。 这枚戒指她当然不能坦然接受了,以后还不知道结果是什么。 毕竟…有些事情人无法预料到。 再次看到这张照片,忽然想起,跟了陆承洲那么多年,不说这种照片,即便是在结婚之前,两人的合照都是少之又少,婚纱照也只是拍了简单的几张,就这样陆承洲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样子。 所以从一开始,陆承洲就像是被架着脖子跟她结婚一样,当然,目的只是上流圈子的人脉,现在好了,不用跟她结婚了,人脉也没了,她倒要看看婚礼酒店那一千万的尾款他要如何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