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柳氏这幅心虚的模样,以柳池对自己母亲的了解,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到底想要多少钱。”
柳池冷声问道,她此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说到底不还是为了钱来的吗。
既然她想要钱,那给她便是。
“我不要钱,我就要一个公道,况且我今日来也是要让大家知道,你们这胭脂铺掺杂着劣质的香料,这样也免得有人像我一样烂了脸!”
少女义正言辞,没想到还真的不是为了钱而去。
这让一旁的梦儿也有些着急。
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。
况且那些胭脂都是她找人定制的,怎么会出问题呢。
“来人,把她给我拉出去!”
柳氏用手指着那个少女,就是想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。
说巧不巧,刚好陆渺和宁远还有宴云庭一行人巧妙的路过了门口。
看到有人吵闹,他们自然要下车看看是怎么回事了。
“这里好生热闹啊,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”
宁远扬声问道。
柳池和梦儿看着那熟悉的面孔,原本的神情也微微收敛了起来。
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?
“质子殿下大驾光临,还真是稀奇。”
柳池举止恭敬,可是看向宁远身后的陆渺时,眼神当中却闪烁着几分恨意。
“我带着友人到这细雨楼用膳,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,到时你们,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皇城里闹来闹去,这世家做事做的如此,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宁远向来都是那种心直口快的性子。
况且他身份尊贵,就算是宴云庭都要敬他三分,更别说是长伯府这几个无足轻重的人了。
“质子殿下,求您给民女做主,想来是民女身份低微,人微言轻,所以他们才不愿意给我一个公道。”
“但你是宫中的贵人,你出面,他们肯定会重视这件事情的。”少女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,原本就红肿的小脸更是触目惊心。
陆渺叹息一口气,小心的拉过她,轻声安抚道:“他们家啊也是京城的世家,不像是不还你公道的人家,这其中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。”
少女一听陆渺还像是要帮柳氏说话的意思,还以为他们是想要官官相护,所以语气也变得急迫了些:“不是有误会,他们就是不想理会我,刚刚那位夫人还想把我从这里赶出去!”
“柳夫人,您这就做的不对了,出现了问题你要解决问题啊,这若是传了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长伯府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家呢。”
宁远摇了摇头,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此时柳池的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,因为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,陆渺等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巧合。
再加上这间铺子他看着眼熟,说不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陆渺那个贱人给他布下的局罢了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情我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。”
“既然宴大人也在,不妨下令查查他这胭脂铺子,看看是不是里面掺杂着什么劣质产品,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了吗,若是没有的话,我们也好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啊。”
陆渺柳叶眉微微挑起,挑衅的意味十足。
柳氏闻言紧紧攥住了衣角,大步迈向了前。
“陆渺,你现在早就不是我们长伯府的儿媳了,难不成还想要处处刁难我这个婆母?”
“诶呦,柳夫人,您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也是机缘巧合出现在的这里,怎么能叫刁难呢,况且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,同我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。”
她轻笑着回答:“若非是质子殿下热心,你当真 觉得我愿意插手你们长伯府的这些破事吗?”
陆渺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。
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那就是让柳氏不要随便碰瓷。
见她依旧是这般伶牙俐齿,柳氏后槽牙都快要咬碎。
“还不搜?”
宴云庭冷声命令道。
话音刚落,就直接被柳池拦了下来。
“我记得前段时日,母亲好像确实是买了一批有问题的香料,我不是已经让你派人销毁了吗?莫非是那批香料又被下人一不小心的放了进去?”
陆渺翻了个白眼,神情满是嘲讽。
看来她确实没有记错。
上辈子,柳氏就自己开了一个胭脂铺,只不过用的全部都是劣质的胭脂,有不少世家姑娘用了她的胭脂都出了问题。
只不过那个时候长伯府还是如日中天,所以那些人自然也不敢说什么。
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是狗改不了吃屎,换了一条路的她竟然仍旧如此贪婪。
她还真的是没冤枉错人。
“是是是,确实是这样,这肯定是我们制作胭脂的下人出了问题,我们这就回去好好查查,到时候及时的把那批劣质的香料销毁!”
柳氏见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如此好的台阶,也不得不顺着走下去。
宴云庭看了一眼陆渺,她也只能轻轻点头。
“既然你也自己应下了,那这铺子,还是关门整顿几日比较好。”
他沉声说道,威严十足。
“大人,我们都知道了,您看我们这也是旧交,您也别这么不留情面啊。”
柳氏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,实际却害怕的要命。
可饶是如此,她心里也不由得嘀咕。
又不是她把陆渺送上宴云庭床上时候他满意的样子了。
现在这陆渺和柳池和离,他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。
要不是自己的儿子现在背靠另外的大山,她还不知道能被宴云庭欺负成什么样子呢。
“旧交,本大人可不记得同你们长伯府有什么旧交。”
宴云庭眸中满是轻蔑,根本没有把这一大家子吸血鬼放在眼中。
站在一旁的柳池此刻面色已经阴沉的吓人,可他仍然什么都不敢说。
哪怕升迁了又能如何?
不还是要屈居于他人身下。
这让他怎么能不恨呢。
“宴大人所言极是,是我们长伯府高攀了。”
柳池的眼中仿佛淬了毒,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,现在的宴云庭,应该已经死了千次百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