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还没等陆渺开口,宁远就已经先说话了。
她看着骤然起身的宁远,眼神当中也有些诧异。
毕竟陆渺也没有想到,他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。
“之前听闻质子殿下性子善良,今日一见倒确实如此。”
宋清婉看着宁远,眼眸当中有些许不满。
心中实在是不解,这陆渺到底有什么好,竟然连宁远都要帮她说两句话。
她凭什么?
“只是今日也是闲来无事小聚一下,所以何必说那些呢,师姐这段时间在听雪轩都在忙什么?”
宁远没有继续同她多说,而是转移了话题。
见宁远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,她也不能不下。
于是笑着说道:“最近随风不是在弄新的医馆嘛,所以我一直都在医馆里面帮忙,若是等下大家都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,我也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。”
宋清婉的意图实在是太过明显,陆渺也没有多说什么,如果大家都要去的话,那她去凑凑热闹自然也没什么不妥。
刚好柳如霜也在柳随风那里呆了很久,她也是时候过去看看了。
“自然是可以。”
陆渺率先回答。
红袖在一旁翻着白眼,几人也没有继续再说话。
一时间,这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。
宴云庭一直阴沉着脸色,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。
许是因为宋清婉没有告知他一声就出现在了这里,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。
总之陆渺不得而知,宁远就更不了解了。
吃完饭之后,一行人就去了柳随风的医馆。
外面的牌匾还没有挂上,但是屋内的陈设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。
一大面墙上全部都是药材箱,里面装着各色药材。
“渺渺,你来了!”
柳如霜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,见她身后跟着那么多的人还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。”
刚好这个时候柳随风也从后院走了过来,再看到是宋清婉带着他们过来的时候,这其中藏着什么猫腻他也就瞬间心知肚明了。
“质子殿下大驾光临,是在下有失远迎。”
柳随风行了个礼,举止有礼。
“不碍事,况且今日此行也是临时起意,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庭的师兄呢。”
宁远勾起嘴角,笑着回答。
“确实,之前我都一直在药王谷,也是最近一段时日才到京城的,各位请坐,我让下人给各位上些茶。”
柳随风转身去了后院。
只不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宴云庭明白,宋清婉这是想要做什么。
她知道柳随风的心思,所以这是在故意激怒宴云庭,还是在告诫他什么。
“这段时日 你在这里可还好?”
陆渺不想理会他们那些弯弯绕绕,总归这些事情和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。
“很好,而且在外,柳神医都说我是他的妹妹,所以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。”
柳如霜眼眸当中多了些感谢。
若非是柳神医教她了一技之长,说不准她现在还被困在后宅当中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呢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陆渺勾起嘴角,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说起了体己话。
而坐在一旁的宴云庭却冷不丁的开口:“师姐煞费苦心的找到这里,到底是想要做什么?”
听着宴云庭的质问,原本脸上还有笑容的宋清婉也冷了神色。
“什么想要做什么?我不过就是热情的邀请你们过来而已,怎么阿宴你去了一趟沧州,反倒是同我疏远了不少,难不成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。”
话音落下,她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陆渺身上。
而且宋清婉也在生气,他去沧州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同自己说一下,这明摆着也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的关系竟然疏远成了这个样子。
“自然没有人和我说什么,师姐还是不要想的太多。”
宴云庭冷声回答。
“阿宴,你也知道,我在京城举目无亲,现在唯有你在我的身侧,如果你要是哪一天觉得我厌了,大可以把我从京城送走。”
宋清婉满脸都是落寞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宁远坐在他们两个人中间,表现的也有些尴尬。
这出了这样的事情,他不在中间劝一劝好像确实有些不妥。
“宋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,你们两个之间的情分比我们谁都深,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,我看云庭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的陪陪宋小姐,免得她胡思乱想不是吗。”
宁远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番话。
不然又当如何是好。
“自然,就不劳质子殿下费心了。”
宴云庭的嗓音沙哑,让宁远觉得这话是在警告。
他勾了勾嘴角,笑容有些苦涩。
“也对也对,那个我刚好看看陆渺她们在做什么你们先聊。”
说罢,宁远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。
只留下宴云庭和宋清婉待在原地。
“阿宴,莫非你真的对那个女人动了心?”
宋清婉直接了当的问道。
她想要听宴云庭亲口说出实话,她要看看自己选择的到底对不对。
“这件事情应该同师姐没有什么关系吧,况且上一次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已经都说的很清楚了。”
他就不明白,为什么宋清婉依旧这样执迷不悟。
她父亲的事情,他也会帮她解决。
所以她又何必处处针对陆渺呢。
今日在细雨楼说的那番话,只要是长耳朵的人应该都能听出来是在针对陆渺,所以他又如何能不生气呢。
“是说的很清楚,可是父亲也说过,只要我在,那我就必须呆在你身边,知道辅佐你上位为之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次去不仅仅是解决流寇的问题,更是为了查你自己的身世!”
宋清婉俯身靠在他的耳边,话语如同鬼魅。
二人贴的很近,姿态也比从前暧昧了不少。
陆渺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,十分不舒服。
但想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就亲密些,她也只能悻悻的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