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到底去了哪里?为什么就连皇上都没有他的消息。”陆渺皱着也没问道。
自己来沧州的这一路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不记得了。
她体内的寒毒本就不能让她承受住寒冷,再加上路感的这样匆忙。她自然受不住就倒下了。
还以为来到这里就可以看到宴云庭。
可是这军营之内也只剩下宁远,所以他到底去了哪里呢?
听到宁远把事情说出来之后,陆渺没有其他的反应。
只是默默坐在床边。
因为她相信宴云庭福大命大,竟然不可能就这样把自己的小命葬送。
或许他现在还在某一个地方藏匿着,就是想看看皇上对他的态度到底如何。
“所以是陛下让你们来的吗?”宁远还有些单纯的问道。
萧定权?!
提起这个名字,陆渺只是在心里暗暗的唾弃一口。
就凭他,不阻拦他们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过来找宴云庭呢。
“这次来沧州是我们自作主张来的,只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,你带我去他失踪的地方,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陆渺认真说道。
她来到沧州就是为了来找他的,所以不管前路有多么艰险,她都不会放弃。
“那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把手,我们已经来来回回的找了四天了,可是却依旧没有看到人影。”
宁远也有些无奈,他并非是不带陆渺过去。
只是那里随时还有会二次崩塌的可能。
他不可能带着陆渺去冒险。
“而且你身上还这样虚弱,现在过去也不是最好的时机,所以你就在这里休养两日吧,江守不是在这吗,让他找吧。”
想是派江守出去寻找也能让陆渺放心一些,所以宁远就只能这样安排下去了。
“是,质子,属下这就去找。”
江守也明白了宁远的意思,直接抬头匆匆忙忙的离开。
锦绣娘子坐在床边,看着陆渺虚弱的样子,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。
“我觉得质子殿下说的有道理,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安生养息,可千万别再让自己毒发了,柳神医也不在这里,你要是真的在这里毒发,那恐怕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,只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没有什么事情,以他的头脑,他会活下来的。”
其实这些未知数,陆渺心中也不敢肯定。
只不过出于安慰自己,她也只能这样想。
“是的,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。”
宁远替他掖好了被角,没有再说其他。
只不过他们这也是为了安慰陆渺,所以才这样说的,但其实的情况远比现在还要糟糕。
但是为了不刺激她,所以也只能说说这些善意的谎言。
锦绣娘子似乎也看出了宁远脸上的愁绪。
等到陆渺躺下又睡着了之后,她才拉着宁远走出了帐篷。
“殿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现在你应该能和我说出实情了吧。”
“来的路上发生了雪崩,倒是确有其事,只不过我们那日在巡逻的时候,在下面也发现了一具尸体,身形高大,最重要的是,他身上的布料确实是像宴云庭所穿。”宁远低垂着眼眸,神情也很是凝重。
“只不过那张脸被啃的血肉模糊,想来应该是被野兽吞食,所以我也实在不敢辨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?”若不是的话,那为什么这段时间宴云庭迟迟不肯出现呢?
只是为了演戏吗?
可是在京城山高皇帝远的,又有谁会看到他们的这出戏呢?
这一开始都是宁远的质疑。
没想到这宴云庭还真的是料事如神,猜到了他们这些人竟然会从京城过来。
也算是给他一些助力了。
“这件事情还是有待商榷,只不过陆姑娘最近舟车劳顿,也不太适合再受刺激了,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。”锦绣娘子这也是在为陆渺考虑。
她也应该想想,如果日后宴云庭真的不在,她又应该如何经营这细雨楼呢?
等了一下午的时间,可是却迟迟都没有见到宴云庭的身影。
等他们再回到房间的时候,就发现之前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陆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这沧州地域广阔,并且在山上又时常有野兽出没,陆渺这样做可谓是让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
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,那可是关乎两家人的事情。
沧州的雪山道路之上,一片寂寥。
原本就比较枯燥枝干被积雪压折了,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陆渺捂着已经有些难受的胸口,来回的在四处寻找。
企图通过自己的办法找到他。
按理说这通往沧州的道路也就这一条,他到底能够去哪里呢?
正犹豫间,角落当中那些被风雪掩盖住的尸体却格外的显眼。
底下也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积雪。
这里竟然死了这么多人。
所以会从这里看到宴云庭的身影吗?
她拼命的用手扒开挡住尸身的那些残雪,一具又一具的辨认是不是宴云庭的脸颊?
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异动。
陆渺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了地上,似乎感受到了从远处好像有马车驶来。
她连忙躲在了树干的后面。
来的人正是一群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的流寇。
他们手中也一个个都拿着弯刀,上下打量好像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他的尸首到底在哪里?”为首的人问道。
“我们如果拿到了他的尸首,到时候再换到南疆那边去,肯定会卖一大笔价钱,所以无论怎么样,我们都必须要把这个人找到。”
“可是,这比登天还难啊,这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的被压在了乱葬岗下面,就算不死也根本不可能找到。”
底下的手下也有些抱怨。
毕竟这天气又冷,何必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心烦呢。
“你懂个屁啊。这件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,那个宴云庭阴险狡诈的很。如果他没有死的话,说不准是已经偷偷的做了什么计划,想要对付我咱们们这些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