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是一宫之主,可是也并没有比其他的妃子好到哪里去。
正因为她是萧定权的发妻,所以她也要比别人更大度。
她不能像淑妃一样想发脾气的时候就发脾气,更不能不顾全大局,整日里做一些幼稚的事情。
“皇上那边,我会交待的。”
皇后倒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或许她早就应该和萧定权坦白了。
自己这么多年的不甘,这么多年的辛酸,她难道就不能说一说了吗。
如果萧定权连这些都不能忍受,那何不废了她的后位。
“皇嫂……”
萧卿卿也犹豫了,她明白自己皇兄的脾气,也知道皇后面临的到底是什么。
“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见皇兄吧。”
她皱着眼眉,说的认真。
“不必了,很多事情,还是我自己同他说比较好。”
皇后叹息一口气,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看样子这个时候,陆渺应该已经出了皇宫了吧。
而在另一头的集市内,一辆装着废菜的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集市门口。
那车夫左看看又看看,最后掀开了盖在马车上面的麻布,陆渺这才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。
她费力的从那个木桶当中爬了出来,头顶还顶着一片菜叶。
“多谢你,若是有机会的话,我到时候当面给你谢礼。”
陆渺给那车夫塞了银子,转身向听雪轩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但是一想到宋清婉可能会在听雪轩,如果她在的话,定然会百般阻拦自己,所以还是先去细雨楼比较妥善。
细雨楼内,依旧人声鼎沸,锦绣娘子站在二楼的雅间上,离老远就看到了有些狼狈的陆渺。
她不是在宫里吗,怎么还跑出来了。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再加上陆渺如此狼狈,锦绣娘子还以为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。
“陆姑娘,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
锦绣娘子皱着眼眉,不明所以。
“我,我找江守,这件事情事出紧急,反正锦绣娘子您先别问我那么多,只管帮我找到江守就好。”
陆渺推搡着锦绣娘子赶快过去。
毕竟时间不等人,稍微晚一点那可就是一条人命的事情。
锦绣娘子匆忙点头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事出从急,她还是赶紧帮着陆渺解决了比较好。
等到江守过来的时候,陆渺躺在椅子上都快要睡着了。
“陆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“我们快启程去沧州,宴云庭有危险!”
陆渺紧皱着眉头,十分着急。
“为何我没有得到消息?”江守一直都在关注着宴云庭的动向,可是为什么他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呢。
“反正别管那么多了,我们还是赶快出发比较好。”
言罢,陆渺就要这样急匆匆的出发,却直接被锦绣娘子拦了下来。
“陆姑娘,你去之前好歹换身行囊准备准备啊,沧州这段路程很是遥远,又十分苦寒,你要是就这样直接去不但帮不了大人,还很容易给他拖后腿!”
锦绣娘子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他明白关心则乱,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着急就有用的。
“也对,那我们明日启程。”
说完,陆渺就去身后收拾着东西。
虽说宴云庭是否出事她本意上也没有多么关心,他什么时候死,她也不在乎,但有一点的就是,最起码现在来讲,宴云庭必须要好好活着。
若是他死了,细雨楼也要迎来一堆麻烦事。
光是这些事情就足够压垮细雨楼了。
萧祈安也会借此机会在京城当中横行,那么原本稳定下来的局面也就会在这一刹那崩塌。
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。
等到陆渺离开之后,江守才问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陆姑娘也是从宫中得的消息,应该能比我们稍微快一点,所以我们还是一同去沧州吧。”锦绣娘子也不放心陆渺自己过去。
眼下细雨楼有悠悠和柳如霜,她也能够放心下来。
“也好。”
江守只是半信半疑,心中也怀疑,这会不会是大人自己演的一出戏呢。
不然为什么,他们镇抚司的人在京城当中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。
翌日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,众人的马车就已经等候在了城关门口。
陆渺皱着眼眉,看着远处盘旋的浓雾,整个人眉头紧皱。
骏马之上,锦绣娘子的身姿潇洒。
她也在犹豫要不要给陆渺弄一辆马车。
她毕竟是个世家小姐,怎么能够承受得住这几日的颠簸。
况且前路难行,风沙阻拦,陆渺的肌肤如此娇嫩,若是伤到了又该如何是好。
“陆姑娘,要不然还是给你备一辆马车吧。”
最后锦绣娘子还是率先开了口。
“不必了,我父母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,虽说我比他们可能差了一些,但是问题也不太大。”
陆渺纵身一跃,灵巧的跳在了马背之上。
她当然也想坐着马车安安稳稳的过去,只可惜速度实在是太慢。
若等他们到了沧州,只怕宴云庭的尸体都快要凉透了。
陆渺眼神坚韧,她围过面纱,呵了一声:“驾——”
这一次无论怎么样,她都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翊坤宫内。
寂静的夜色下,瓦罐落地清脆的声音有些刺耳。
萧定权站在殿门口胸口起伏,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。
“皇后!你可真的是朕的好皇后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想着瞒朕,若非是你亲手把她放走,她怎么可能从朕的眼皮子底下逃走?”
萧定权龙颜大怒。
他以前怎么不知道,皇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。
“皇上,陆渺她本就不适合留在宫中。”
皇后这是第一次没有向萧定权妥协。
她觉得陆渺这前半辈子过的都已经够不快活了,若是再被这些琐事困住,这一辈子就待在皇宫当中,那和当年的她有什么不同。
“你懂什么,她适不适合留在宫中同你又有什么关系?”
萧定权皱着眼眉,只觉得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疯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