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非凡和岳琳对视了一眼,两人都很默契的闭上了嘴。 而外面的人也没发现两人,这就引着自己身后的人进了停尸间。 两间房间只隔着一扇透明的窗,只要外面的人探头往里面看一眼,肯定能发现躺在地上的李非凡和岳琳。 可他没有这么做。 一个保卫者,一个来认领尸体的人,似乎都很着急,这就匆匆进入停尸间。 看了一眼眼前薄薄的尸体认领书,认领尸体的人开口。 “这字我不能签。” 那人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股沙哑。 带他进来的保卫者却一脸的惊讶。 “为什么?先生,这是我们的规定,如果你不签的话,我会很难办的……” “呵呵!” 认领尸体的人却从口中发出一声冷哼,继而张口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。 “难做你不也做了?崔队长,羁押事和监控还多亏你了。只是个小小的签名,应该不碍事吧?” “居然是他!” 躲在暗处偷听的岳琳惊讶出声,虽然声音很小,可李非凡还是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。 但还是晚了,外面的人听到了她的声音,这就警惕的出声道。 “谁?” 崔队长还一脸懵,压根没听到任何声音的他左右回头,继而开口。 “没声音啊……先生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 可面前的人却远要比崔队长警醒,这就将目光锁定面前的玻璃门上,继而大步走了过去。 岳琳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。 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,同时心里也充满了后悔的情绪。 她不该出声的! 可给外人放水的人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同事,还是平时署里做工作作为积极的崔队!这…… 岳琳的心里充满了懊恼,可手却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腰。 她已经做好了要和外面人殊死搏斗的准备,却不想李非凡抱着她,突然滚向了桌子下面。 吱呀—— 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。 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进来,借着外面的光,他将整个实验室全都纳入了眼中,迅速环视一圈后,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。 崔队长也在这个时候跟了进来。 虽然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找什么,可面上依旧带上了讨好的情绪,这就开口道。 “您在找什么?” “今晚你们这还有人吗?” 那人开口相当的直白,崔队长却摇了摇头道。 “我特意打电话问过严署的,今晚没人,大家都下班了。” 话说完之后,崔队长又觉得自己这样的阐述有些过于苍白了,这就又搓着自己的手补充了一句。 “而且今晚您这不是要过来吗?这事我肯定办的漂漂亮亮,您放心!” 崔队长一再保证,就差拍着自己的胸脯了。 来人的眼却又掠过整个实验室,继而将目光落在了显微镜上。 快步走过去,他将面前的显微镜看了又看。 崔队长也注意到了他面上的神色变化,却依旧没能猜出来他这是在做什么,只能讪笑着开口。 “您对这东西感兴趣?” 来人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显微镜后,迅速出了实验室。 继而对着身侧的崔队道。 “尸体我就不领了,你帮我送到这个位置就行了。” 来人递出了一张卡片,崔队长的面上却浮现出了为难的神色。 “啊……这……” 看着面前的卡片,他压根就不敢去接。 来人却不管那么多,直接将卡片塞到他的怀里,转身离开了。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外面,崔队长看了看手中的卡片,又看了看来人离开的方向,整个人的心中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但是那人的命令,他说什么也不敢违抗,这就叹了口气,认命般的将尸体运了出去,然后锁上了门。 直到外面落锁的声音传来,岳琳这才敢大口呼吸。 目光落在眼前紧紧抱着自己的李非凡身上,她的眼眸里是浓重的担忧。 “李非凡,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崔队给拦下来?” “你拦他做什么?”李非凡反问。 眼眸闪了闪,岳琳自然而然的开口。 “当然是把尸体留下来啊!还有严署那边,我得把事情告诉他……” 岳琳一脸的严肃认真,李非凡却怀疑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。 摇了摇头,他反问她道。 “你就能保证严署没问题?” “严署怎么可能有问题!” 岳琳下意识的开口。 可话刚一说出口,岳琳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愚蠢的错误了。 闭上了自己的嘴巴,岳琳不说话了。 此刻的她大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,良久后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道。 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 “你先回家,这事不要查了,我拿东西问问我朋友,如果顺利的话,这事应该会很快解决。” 李非凡给出了方案,岳琳却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 但是她清楚李非凡的性格,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,无论谁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更何况此刻的她脑子也很乱,这就胡乱的点点头,答应下来了。 …… 保险起见,两人从保卫署的后门溜了。 走到偏僻的位置打了辆车,李非凡目送着岳琳上车,这才转身看了一眼对面的绿化带,随即也双手插兜,隐入了身后的小巷之中。 绿化带后面,坐在车上的人却心里咯噔一声。 下意识的,她拉起手刹准备离开,却在脚点上油门的瞬间被通电话给打断了。 “鹤子,事情搞定了吗?” 眸色闪了闪,女人迅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开口。 “搞定了。” “没什么问题吧?你知道,程晓月虽然算不上什么关键人物,但是她的身上要是被挖出来猛料,会对我有很大的影响。” “招商大会马上在即了,我不想在这个关头让平海,尤其是郑市首对我有什么不好的看法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男声。 女人听着这毫无温度的声音,心里划过的只有浓浓的厌恶。 可她没法反抗,只能低下头开口。 “知道,所以我让她永远闭嘴了。” “你还有别的事情吗?没有我就挂了。”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。 良久,就在女人以为那头的人不会再说话,准备挂断的时候,男人的声音忽然又响起,询问她道。 “鹤子,马上就是中秋了,今年你回家吗?” 回家? 女人愣了一下,继而嘴角绽开了笑容,这就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回复说。 “爸,你忘了?我已经是个死人了,又怎么能回得去?” “以后不要再叫我鹤子了,叫我新的名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