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如烟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,“我未婚夫在等我。” 说完,转身,推开人群,朝外走。 花逸尘看着空落落的掌心,眼神里一片落寞。 姜禾拢紧身上的外套,跟上了救护车。 刚上车,花逸尘就冷了脸,“姜禾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 姜禾低头,看着身上的外套。 那是属于董佳的! 现在属于她了。 以后,所有属于董佳的一切,都将会属于她! “你呢?”姜禾抬眸,直勾勾盯着花逸尘。 刚刚,如果没有花逸尘的配合,傅北霆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机会。 虽然,到最后,她也没能得逞。 但至少,很快,全城的人,都会认为,她和傅北霆,是生米煮成了熟饭。 花逸尘没说话,点了一根烟,抬眸看向躺在担架床上的傅北霆。 此刻的傅北霆,眉头皱得格外的紧,就连双拳都是死死握着的。 甚至于,掌心里,都有血珠子渗出来。 足以见得,为了保持清醒,不去触碰除了南如烟以外的女人,傅北霆有多努力。 “姜禾,你最好别打董佳的主意,我这把手术刀,急了也不一定就是用来救人的。” “噗嗤。”姜禾笑出声来,“花少,现在,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,各取所需,互帮互助,对你的伙伴好一点。” 花逸尘沉了脸,面色愈发的难看。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,胸口堵得慌。 有些后悔了。 …… 南如烟最终还是去了医院。 在病房门口,遇到了姜禾。 四目相对那一刻,姜禾已然没有了在男卫生间门口时的狼狈和卑微。 头昂得很高,像是斗胜的公鸡一般,盯着南如烟。 “我听说,你去了妇产科做检查,怎么样?不会真怀了我未婚夫的孩子吧?” 南如烟听着姜禾的声音,有些犯恶心。 是不是学人习惯了,就会上瘾? “换回自己的声音。” 姜禾愣了一下,继而笑起来。 就连笑的时候,声音都是学的南如烟,神态也有了七成相似。 “董佳,你好像忘了,是你让我学的南如烟吧?我现在学得这么像,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?该不会,你也想做南如烟的替身了吧?” 姜禾依旧学的南如烟的声音。 只是,她不知道,这是在作死。 “你没碰过傅北霆,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,你想过后果吗?”南如烟一针见血。 姜禾像是被戳中死穴一般,眼神瞬间冷下去,“你什么意思?我和他……” “镇定剂。”南如烟只点了这三个字。 姜禾瞬间就咬住了唇,“董佳,你要是真想跟傅北霆在一起,就光明正大的来跟我争,不要一边吊着他,一边又跟小秦总订婚!” 南如烟抿了唇,没说话。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,她到底想要什么。 跟傅北霆在一起,曾经,她做梦都想。 但现在……她知道,她不能,也不会去做。 “听说你有过一个未婚夫,你们还有过孩子,孩子是被傅总间接害死的,对吧?”姜禾觉得自己肯定戳到了南如烟的痛脚。 可她居然毫无反应。 这让姜禾愈发的不悦,“我算是明白了,你深谙男人的脾性,知道他们眼里,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!所以才要脚踏几条船!” 南如烟:…… 她突然明白了苏苗苗说过的话,不要去干预别人的因果,否则就要替别人承担因果。 她就多余提醒姜禾。 手机响起来,是秦崇楼打来的。 南如烟皱起眉头,接起来。 “秦总。”她礼貌又疏离。 秦崇楼在那头蹙眉,“在哪家医院?我安排一下熟人接待。” 南如烟攥紧拳头,“不用,秦总,这婚,退了吧,造成的损失,我会一力承担。” 秦崇楼重重咳嗽了一声,“先回秦家老宅。” 不等南如烟回话,秦崇楼直接挂了电话。 姜禾死死盯着南如烟,眼底蓄满了怨毒,“你当真怀孕了?为了这个孩子,你主动跟秦家退婚?想要利用孩子,抢走傅总?” 南如烟悲哀地瞥了姜禾一眼,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也是这般对傅北霆执念颇深。 可,傅北霆从来不是她们想得那么简单。 他是一头危险的狼,没有人可以真正驯服他。 南如烟收起手机,不再跟她说话,转身离开。 身后,传来姜禾气急败坏的声音,“我会赢,一定会赢过你!” 赢? 在感情的世界里,谁先动了情,谁就注定是输家。 她们,谁都不可能赢。 南如烟驱车赶往秦家老宅,车子刚停下,秦朝阳就急急忙忙地迎了上来。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眼圈红得像是马上要被抛弃的小奶狗一般,“别管外面的人怎么说,在我眼里,你就是你,我要娶你的决心,永远都不会变!” 南如烟深深看了他一眼,手抚上小腹的位置,“哪怕,我真的怀上了傅北霆的孩子?” 秦朝阳的神色一顿,脸上一阵青白交加。 过了好一会,他郑重点头,“我说过,无论你是什么样的,永远都是你,我爱的是你这个人……” “秦朝阳,爱不能抵万难……” 就像她当初爱傅北霆,也以为可以万水千山都挡不住。 可现在…… 她伸手摸了一下手上的铜绿手链,就这一关,她都逾越不过去。 秦朝阳的目光,落在铜绿手链上,眼神幽幽,拽着她的五指更紧了几分,“爱可以!至少,我可以!” 南如烟的心尖颤了一下,眼眶有些发潮。 如果,说这话的人,是傅北霆,她大概已经泣不成声了吧。 人呐,就是这么奇怪。 爱你的,你不爱。 不爱你的,却死乞白赖的非要去爱。 南如烟拂开他的手,“进去吧,秦总在里面等着。” “你还记得林浩吗?”秦朝阳突然在后面幽幽问了一句。 南如烟蹙眉,停下了脚步。 “他说,想再帮你试一次,人的记忆如果没有完整呈现出来,很多时候,是会出现错乱的。”秦朝阳眼神真诚地盯着南如烟,“有时候漏掉的往往是最关键的,甚至可能全盘皆错,错把仇人当恩人很可怕,错把恩人当仇人更要命。” 南如烟的脑海里,再次浮现出,被催眠时,刺痛她的那一幕,脸色一阵煞白…… 她的十指不自觉攥紧,嘴唇也被狠狠咬着,咬破了一个口子,一股子铁锈味,让她的内心愈发的清明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