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修平时很少关注八卦娱乐,但都知道,傅北霆为了南如烟这个人,这几年有多疯狂。 尤其是最近,更是为了南如烟的两个替身,董佳和姜禾,雄霸娱乐频道首位,经久不衰。 南如烟在傅北霆心中的位置,足以见得有多重要。 身为律政行业的翘楚,他最清楚,话不能随便乱说这个道理。 “傅总,前几日,我跟张律喝过一次酒。” 张律是负责傅家隐形资产的专属律师。 傅北霆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“走吧,上车。” 起身,径直上了白夜修开过来的车子。 白夜修交代了跟过来的律师团队几句,让他们留下处理剩下的事情,而后,坐到了驾驶座上。 “傅总,现在去哪?” “找张律喝一杯。”傅北霆重重地靠在椅背上。 脑海里闪过的,全都是南如烟的脸。 或明媚,或忧伤,或嬉笑,或绝望,更多的是怨恨。 车子刚刚前进了几步,就被一辆车截停。 阿星从车上下来,敲开了他的车窗,将那串铜绿手链递给他,“老夫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 傅北霆接过那串铜绿手链,眼圈有些发红。 “大少爷,我知道不该多嘴,但我实在不忍您和老夫人继续闹下去,老夫人她这辈子太苦了,您对她来说,就是唯一的希望。” 阿星说完,很知趣地退到了一旁。 傅北霆将车窗上了起来,车内的空调温度正好,可他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。 五指攥紧了手中的铜绿手链。 纹理都是那般的熟悉,如果没有宋思思那封信,这会儿他定然已经拿着这串手链,冲到南如烟身旁,替她重新戴上,这属于她的手链。 可…… 他重重靠在椅背上,将手链揣进口袋里。 白夜修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,皱起眉头,“傅总,这串手链,我在张律那见过。” 傅北霆的动作一顿,复又将手链拿出来,“确定?” 这手链的做工,明显是独一无二的,上次他找了老师傅来一比一还原,南如烟都还是一眼辨出了真假。 “嗯,张律那本傅家商业秘密手册里,记录了这串手链。” 傅北霆的眼神陡然一凛,“让张律到傅家庄来!” …… 南如烟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是夜里九点钟。 她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食物,皱紧了眉头。 胃里空空的,绞痛。 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 秦朝阳见她终于说话了,眼圈瞬间就红了,“琼姨,快,让人把饭菜再热一遍。” 琼姨忙吩咐人来收了饭菜去热。 南如烟捂着咕咕叫的肚子,头又开始痛了。 总觉得,好像想不起什么来。 秦朝阳递给她一杯热牛奶,“先垫一垫,待会吃饱了再说。” 佣人的速度很快,南如烟一杯牛奶才下肚,他们就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。 清粥小菜,鲍.鱼翅肚,煎炸炖煮,应有尽有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几个人吃饭。 南如烟喝了点粥,就没了胃口。 秦朝阳的眉头皱起来,他想了解她的喜好,首先就想从吃的入手。 可她吃喝了点白粥,这让他完全没有头绪。 “林浩走了?”南如烟将碗筷放下,定定看着秦朝阳。 秦朝阳这才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“进展不太顺利。”说完,突然抬起头,直勾勾盯着她,“如果是段让人痛苦的回忆,忘就忘了吧,以后,我们会幸福的。” 他说着,伸手去抓南如烟的手。 南如烟几乎是本能往回缩。 秦朝阳的眼眸一痛,讪讪收回手,“当然,如果那段记忆,对你来说很重要,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经历一遍。” 他不知道那段记忆是什么,林浩现在也还没办法搞清楚。 但他知道,那段记忆跟傅北霆有关。 只要是有关于傅北霆的一切,南如烟都是那么的在意,在意到让他心痛的地步。 南如烟低了头,“如果,你把仇人当恩人,护了许多年,到最后发现真相,会如何?” 秦朝阳心头一凛,“傅北霆是你的仇人?” 南如烟愣了一下,苦笑着低了头,没再说话。 她起身,径直朝外走。 秦朝阳急了,“你要去哪?我陪你去。” 心里已经认定了,是南如烟误把傅北霆这个仇人,认成了恩人,才会一直对傅北霆好。 这让他说不出的激动。 “不用,我出去走走。”她的语气很冷,泾渭分明。 秦朝阳心头一颤,没再继续跟上去。 等她出了门,才打了通电话,让暗保镖偷偷跟着,同时,再次给林浩打了个电话,把他刚刚的发现,告知了林浩。 “所以,你是打算,让这个猜测,成真?”林浩笑了起来。 秦朝阳脸色沉下去,“做不到?” 林浩又笑了,“那就看你的诚意了。” “做到了,我把身边所有潜在客户,都送给你。” “好!” …… 南如烟从秦南山庄出来,车子绕着护城河开了一圈又一圈。 车窗大开,秋风吹来,冷意嗖嗖。 阿嚏——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眼圈突然就红了。 脑海里闪过的,全都是年少时护着宋思思的傅北霆。 一个喷嚏,他的外套就自然而然落在了宋思思的肩头。 而她,则是缩在车后座,瑟瑟发抖,他也全然无视。 南如烟将车窗上起来,油门一脚踩到底,车子一路朝着傅家庄的方向开去。 傅家庄,客厅。 张律转动着手上的铜绿手链,来回看了好几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是这个吗?”白夜修急切开口。 傅北霆的眉头皱得很紧。 傅家的商业秘密手册里,记录着的,是整个傅家的发展史,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 若这铜绿手链,真的记录在册,只怕傅家和南家之间的关系,更加错综复杂。 张律将手链停在了那对小铜人上,“除了这个划痕,其他的的确一模一样。” 傅北霆的心口一颤,目光直直盯着那个划痕。 那道划痕,应该就是当初南如烟辨别真假铜绿手链的根据。 “可以找个鉴定师来看看,划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。”张律继续打马虎眼。 傅家的商业机密,是不能随便对不在圈定范围内的人讲的。 傅北霆虽然是傅家目前的实际掌权人,但还不在圈定范围内。 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,身为专项负责傅家隐形资产的律师,他在责难逃。 “不用找了!”客厅门口,南如烟冰冷的嗓音响起。 她的身后,跟着面色发白的尚伯,“少爷,董小姐她说要见你,所以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