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心脏都快炸了,抬眸看一眼,傅北霆这会儿已经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 秦朝阳也好不到哪里去,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血。 他只能挂了电话,上前,扶住傅北霆,“老板,我们先回去吧……” 傅北霆推开他,踉踉跄跄,直奔南如烟的病房。 陆九一个头两个大,想到夫人的状态,还有姜禾的哭腔,长叹了口气,只能先转身离开,去找夫人……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,苏苗苗正在喂南如烟吃苹果。 看到趔趄冲进来的傅北霆,手上的苹果都吓得掉在了地上。 “你,你来做什么?” 南如烟一口苹果差点噎住,用力呛咳了一声,才吐了出来。 憋红的脸上,眼角甚至挂了两滴泪,我见犹怜。 傅北霆眼底的怒意,瞬间就变成了担忧。 他脚步虚浮地朝南如烟走去,伸手,想要替她擦掉眼角的两滴泪。 可手刚抬起来,人却重重地摔了下去。 是侧身倒下去的。 毫无征兆,发出咚的一声巨响。 南如烟瞬间吓得翻身下床,连左手还打着石膏,都被抛诸脑后。 见她慌慌张张下床,苏苗苗脸都吓白了,忙伸手扶住她,“祖宗,你慢点,手还伤着呢,这里是医院,你不必这么紧张,我按个床头铃就好了。” 苏苗苗说着,不由分说将南如烟按回床上,又按了床头铃。 很快,护士就推开了门,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傅北霆,脸都吓白了,“医生,医生,这里有人晕倒了。” 医生匆匆赶来,傅北霆很快就被抬上了移动床。 “苗苗,你跟过去看看。”南如烟满脸焦急,但她知道苏苗苗不会让她跟着去。 苏苗苗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。 在门口处,撞到了满身斑驳血迹的秦朝阳,吓了一大跳。 “你……这是……” 秦朝阳擦了擦嘴角的血,似是勾起了一抹笑,直勾勾地看着已经偷偷下床的南如烟。 那笑意苦涩几乎蔓延了一双眸。 “傅北霆打的。” 苏苗苗:…… 南如烟穿鞋的动作顿在那,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秦朝阳,“那……他晕倒,是因为你?” 秦朝阳眼底的苦涩,这会儿直接爬上了整张脸。 他满身是血,傅北霆身上分毫未伤。 可她第一时间担心的,却依然是傅北霆。 不管是南如烟的身份,还是如今董佳的身份,她满心满眼,都还是只有傅北霆。 秦朝阳抽出一根香烟,刁在嘴里,点燃,深吸一口。 再抬头,那一口烟雾就喷在了南如烟脸上,“大概是吧……” 南如烟皱着眉,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,定定看着秦朝阳。 他真是吐了不少血,看来傅北霆出手是真的很重。 抬手,犹豫了片刻,终究没有去擦。 缩回手,目光也清冷下去,“秦朝阳,离我远一点。” 她想让他离傅北霆远一点。 但她想了想,以秦朝阳的性子,这么说,怕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。 秦朝阳夹着香烟的手,仿佛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一般,剧烈颤抖着。 若是以往,他一定会跳起来,叽叽喳喳个没完。 但今天,他一反常态的沉默。 良久,掐灭了手中的香烟,郑重其事到,像是在宣布一件重大决定一般,“我做不到,永远都做不到。” 医生长廊里,传来医生焦急的声音,“谁是刚刚303病房晕倒病人的家属?” 南如烟心头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推开秦朝阳,冲了出去。 秦朝阳身形一个趔趄,重重撞在门板上。 受伤的部位,被挤压得生疼。 疼得他一个大男人,眼泪都掉了出来。 苏苗苗看着他,无奈的摇摇头,一只手拍在他的肩头,“别执着了,找个医生包扎一下,她的心都在傅北霆身上。” 包扎? 身体上的伤能包扎,心理上的呢? 秦朝阳咳了几声,有血流出来,他抬手擦掉,杵在那不动。 但目光却是转到了抢救室的方向。 此刻,南如烟的侧脸,惨白如纸,哪怕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,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。 “医生,傅北霆到底怎么了?是内伤吗?” 秦朝阳凄苦一笑。 他甚至都没碰过傅北霆一根手指头。 确实挺内伤的。 “内伤?患者头部这根针,看起来扎进去很久了,已经在里面生锈了,并且跟部分血管黏连在了一起,位置又太特殊,手术不可取……” 南如烟的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,从头到尾,就只听到了医生说,傅北霆的脑子里有根针,不能做手术。 “怎么会这样?什么时候扎进去的?” 她一出声,眼泪就扑簌簌掉了下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 医生皱起眉头,“患者家属,请你冷静一点,先听我说完……” 南如烟抬手,想要擦掉眼泪,可越擦越多。 秦朝阳和苏苗苗,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小跑了过来。 “怎么了?医生,傅北霆他怎么了?”苏苗苗抱住南如烟,一边给她擦眼泪,一边问医生。 医生把刚刚对南如烟说的话,又对他们说了一遍。 又再三强调,不能再让傅北霆受任何刺激。 最后,拿出了一份病危通知书,递给南如烟,“家属请在上面签个字,我们会尽可能的救治……” 看着‘病危通知书’几个大字,南如烟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,喘气都变得不顺畅起来。 眼前一白,晕了过去。 “佳佳!”苏苗苗急得大叫。 秦朝阳更是直接上手,抱起南如烟,“快,医生,快给她看看。” 医生脸都黑了,让护士找南如烟的主治医生给她看。 “你们两位,谁是病患的家属?这个字再不签,我们不敢贸然救治,耽误了时间,怕是……” 苏苗苗环顾四周,“陆九呢?他怎么不见了?” 秦朝阳蹙眉,“急匆匆的走了,不知道去干嘛了。” 苏苗苗暗骂了一句,还真会挑时间走,咬牙,接过笔,“我是他干妹妹,我来签……” 字刚签上去,就感觉脊背一寒,好像有什么人,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她一般。 苏苗苗猛一转身,就看到一个人影,匆匆跑进了电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