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子飞黑了脸,直接带着南如烟进门,命人将门重重关上。 “他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了?”董子飞忧心忡忡。 南如烟攥紧了拳头,如实回答,“我不知道。” 事实上,她也很担心,傅北霆其实早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南如烟。 手机响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 南如烟接了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“烟烟,别找了,以后,这孩子就是我的,他叫南寒年。” “哥哥?!”南如烟激动到有些破音,“别伤害他,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 她实在是太着急了,以至于话说完后,才后知后觉自己不该这样。 “对不起,哥,我只是太怕,怕再一次失去孩子……” 南湛在那头幽幽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不管亲缘鉴定的结果如何,你都是我最疼爱的人,你的孩子,就是我的孩子。” 南如烟心头一阵阵发颤,眼圈红得瘆人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这孩子,唯有跟了我,才不会落到傅家人手里。”南湛一字一顿道。 南如烟的鼻尖一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哥……” “傻丫头,别哭,哥最不希望你哭了。我答应过爸妈,要一辈子守护你的。傅北霆那么精明的人,你想瞒天过海,迟早是要暴露的……”南湛的声音越来越哑。 似乎是在极力地控制着某种情绪。 南如烟的喉头一阵阵发哽。 一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怀疑过,南湛会不会弄死她和傅北霆的孩子,心里就觉得愧疚不已。 哥哥对她是那么的好。 好到哪怕到了这个地步,都还是想着,如何才能保全她最想要保护的东西。 “哥,你不问问我,留在他身边,是为了什么吗?” 南湛顿了好一会,笑了,“只要是烟烟想做的,我都无条件支持。” 就像是这个孩子,他的烟烟想让他活着啊,哪怕看这孩子的每一眼,他都会想起傅北霆,忍不住的想要掐死这个孩子。 可,为了他的烟烟,他无论如何,都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。 “哥,能告诉我,你想带着寒年在哪里定居吗?” “等你完成了你的使命,一身轻松的时候,我和寒年自然会回到你身边。” 南如烟捂住了嘴巴,不让自己哭出来,“哥……我是不是当初爸妈捡来,给你当童养媳的?” 不然哥哥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? 南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“烟烟怎么会是捡来的,烟烟是爸妈最宝贝的孩子……” “可是……”南如烟垂了眸,没再继续。 南湛苦笑一声,“烟烟,我答应过爸妈,不会再提那件事。” 南如烟咬着唇,仰头,不让眼泪滚下来。 她就知道,爸妈和哥哥都很疼她,不想让她难过。 她在心里笃定,就算她真的不是南家的骨肉,从今往后,她也是南家的人,无论生死。 在董家庄待了两天,傅北霆这两天就真的待在帐篷里,像是一尊望妻石一般,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 生怕眨一下眼,就会把南如烟弄丢了一般。 董子飞好几次出门,都被吓了一跳。 “佳佳,我看这个傅北霆,怕是你这辈子都甩不掉了。” 南如烟的右眼皮狠狠跳了跳,抬眸,看向门口的傅北霆。 此刻,他正在啃面包。 F国的伙食偏辣,傅北霆这几天明显胃病犯了,压根吃不了。 又不愿意去找地方吃东西,为了盯梢她,硬生生啃了好几顿面包。 陆九都看不下去了,想换班让他去吃点,他也不去。 买了胃药给他,他也不吃。 故意嘟囔给她听:【如烟买的胃药,不是这个牌子,她说过,药不能乱吃。】 南如烟看在眼里,心里骂骂咧咧。 疼死你活该! 可转头,还是让苏苗苗给陆九发了胃药的图片。 陆九重新买了一份过来,傅北霆还是不吃。 捏着胃药,目光直勾勾盯着南如烟,喃喃自语,“如烟喂我吃药的时候,好像施了魔法,药都是甜的。” 南如烟:…… 忍不了,一点也忍不了! 她收拾了一番,起身,径直出了门。 傅北霆见她总算出来了,巴巴跟上去。 陆九也麻溜跟上,手里拿着一份计划书,“董小姐,这是我们老板连夜写出来的生日宴当天的流程方案,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。 ” 南如烟:…… 傅北霆这是装上瘾了? 伸手,扯过来,随手翻了两页,南如烟的动作突然顿住。 这些流程,太过熟悉! 分明就是她曾经给傅老夫人办大寿时候的流程,分毫不差! 可她分明记得,当初她安排流程的时候,兴高采烈的拿着计划书,去问傅北霆意见时,他不耐烦地将计划书丢到了地上。 甚至还冷冰冰.地说了一句:【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,少拿来烦他!】 他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? 南如烟斜眸看他。 他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。 莫名的看得她有几分心虚。 狗男人,真是任何时候,都不忘试探她是否是南如烟! “挺好的,既然流程方案都有了,那接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……” “我母亲精神状态不太好,生日宴那天,若是你不在她旁边,恐怕……”傅北霆像是可怜的大狗狗一般,星星眼看着她。 南如烟被他这强行凹出来的表情,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 事实上,傅北霆不找她去,她也会去。 她不可能让傅妈妈在生日宴上受辱。 “傅总,我不做免费的生意……” 南如烟话音刚落,手机里就传来到账一个亿的提示。 她的眼角直抽抽:好吧,你财大气粗,你了不起! “走吧!”南如烟径直上了车。 傅北霆眉眼不自觉地舒展开,连他自己都没发觉,他的眼角,带上了一抹姨妈笑。 看得一旁的陆九心里直打寒颤。 车子绝尘而去。 董子飞站在那,眯起了眼睛,环顾四周。 果然,看到一个身影,落寞地抱着一个小婴儿,快速消失。 一旁的助理也注意到了,“老爷,那孩子……” “什么孩子?我女儿的孩子,在洪城,流产了。”董子飞背着手,很是认真开口。 助理低了头,“对不起老爷。” 南如烟坐在车上,摆弄着手机,突然就弹出来一条热搜。 热搜上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女人的脸。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,让南如烟心口猛地一窒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