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离婚?芊芊,苏环说的是真的?”
六叔公吃了一惊,看着苏芊,就等她亲自承认。
苏芊犹豫了一下,还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“这么大的事,你居然不和大家商量一下?婚说离就离了?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
六叔公气得吃不下饭,将筷子一拍,他生气了。
七叔公也在一旁应和道:“芊芊,你做事这么莽撞,完全不顾后果,可见你不适合打理公司,还是尽快将公司交给苏环吧!”
其他几个姐姐都看笑话似的劝着苏芊,有些亲戚就是如此,生怕你过的好,超过她了,只要你倒霉,她们比谁都开心,而且,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好。
见大家都帮衬着自己,苏环打心眼里得意,他偷偷给他爸妈使了个眼色,还是他妈想的周到,只要搞定了两位叔公,苏芊不想签字都不行。
只要她敢反抗,大家就会给她扣上一个大不孝的罪名,以后她在家族里都抬不起头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点签字,然后把公司的印章交给我。”
“哦对了,按理说那套别墅也应该是我的,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,我也不能把你赶出去睡大街吧,所以呢,我就大发善心,让你先住在里边。”
“不过,所有权属于我,你要过户给我。”
苏环极其不要脸的说着,笑着,似乎胜利在望。
众人都等着苏芊,看她动作,苏芊低着头,心里百般滋味,她的父母没了,没了撑腰的,这些亲戚就这样欺负自己?
苏氏,她是从多么艰难的境地煎熬过来的啊,为了保住父亲的心血,她拼尽一切,到头来却要将这些拱手让人吗?
如果苏环能将公司发扬壮大,她也就不说什么了,可是她知道,只要交给苏环,不出两年,他一定将苏氏败光。
不行,绝对不行。
想到这里,苏芊抬起头,缓缓的站了起来。
“六叔公,七叔公,叔叔婶婶对不起,我不能将公司交给苏环。”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苏叔诧异了一下,他没想到苏芊真的这么强硬,敢不听话。
苏婶也开始指责起来:“不像话,真是太不像话了,苏芊,你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?”
“我告诉你,六叔公七叔公都这么大年纪了,要是被你气出病来,你要负全责!”
“苏芊,你太过分了,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?还有亲情吗?”
“苏芊啊,我们都看不起你!”
三姐五姐和几个姐夫也跟着应和,开批,斗大会一样的数落苏芊。苏芊自认为没有做错,所以她抬高了脑袋,挺起胸膛,堂堂正正。
苏环见苏芊不就范,气得大力一拍,喊道:“不行,今天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,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苏环说着,抓起苏芊的手就要强硬让她签字,苏芊挣扎,可是,她哪里是苏环的对手?
“你放开她!”张扬用手轻轻一扫,苏环便受力不住,整个人倒退着倒了下去。
“哎呀,打人了啊,动手了啊,有没有天理啊!”
见儿子摔倒,苏婶哀呼连天的大喊起来,想以此博取大家同情,倒在地上的苏环指着张扬咆哮起来。
“狗,日的,你敢打我?”
苏环一向看不起张扬,他自觉是苏家的男丁,身份比苏芊还要高一级,而张扬不过是苏芊的上门女婿,要本事没本事,要钱没钱,关键还是个窝囊废。
这样的废物,凭什么和自己动手?
他这一喊叫,所有人都认为是张扬动手打了他,便不自觉的气愤起来。
“张扬,你想造反么?”
“你怎么连自己亲人都打?你是畜生么!”
你一句我一句,全都对着张扬开炮,端坐于上的六叔公气得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碎在了地上。
啪!
一声脆响,全场安静。
众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六叔公,六叔公脸色漆黑,怒火中烧,他抬头盯着张扬。
“反了你了!”
“哼,枉你还是家族里的长辈,以长辈的身份帮着他们争夺家产,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?”张扬冷声道。
七叔公怒道:“大胆,你和谁说话呢?什么叫抢?这都是苏家的财产,既然是苏家的财产,自然要在苏家自己人手上。”
“难道苏芊不是苏家人吗?”
“她一个女孩,迟早还是要嫁人的,难道还要带着苏家的公司,去嫁给别人吗?”
“张扬,你已经和苏芊离婚了,这件事和你没关系,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张扬见和这一群人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,就想带着苏芊离开,没得逞的苏环一家哪里肯放他们走?
苏环仍旧躺在地上,哀呼不已,大喊着这里痛,那里也痛,苏婶心疼的扶着他,嚷嚷着,一定是打坏了,打出内伤了。
“张扬,你把人打了就想走?没那么容易。”苏叔说道。
其实张扬根本就没有使劲儿,不过是轻轻推了他一把,苏环就自己倒在地上了。
“是,打了人哪能说走就走?我看啊,报巡查司吧,叫他们来人。”
“是是,报巡查司!”
苏叔和苏婶想压制苏芊,就打算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,到时候,张扬和苏芊理亏,再提什么条件,他们都得答应。
五姐已经掏出手机,拨打了巡查司的电话。
“没事,叔、婶,我老公在巡查司有熟人,一个中队长是他朋友,这件事我们都能作证,是张扬动手打人!”
五姐一边说着,一边给巡查司打了电话。
……
不消片刻,巡查司真的派人来调解,一进门,五姐夫就迎了上去。
“小郭,你来我就放心了,自己家里的事,帮忙处理一下。”
那个叫小郭的中队长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,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苏环,问:“是谁打了你?”
“是他,是他!”苏环指着张扬。
“严重么?要不要先去医院?”
“你看我都这样了,能不严重么?我现在是头昏眼花,全身无力,我好像,我好像骨折了!”
“什么骨折,我儿子一定是给他打出了脑震荡!”苏婶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