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督查,喝水!”
此时,一个老者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,一杯递给了孟天光,一杯递给张扬。
孟天光接过水后,急忙后退两步。
张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老者忽然从腰间露出一个牌子,上写一个大大的“杀”字。
“天水派,肖,天勇,起局。”
老者大喊一声,忽然就朝张扬出手,张扬手里刚拿过水杯,下意识的朝他一撒,堪堪后退。
此时,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想要施展开的话,并不容易。
肖,天勇大约六十多岁,身穿一件旧的巡查服,他招式利索,最擅长的是扫堂腿,对着张扬步步紧逼。
张扬与他交手了几招,却发现这个肖,天勇出手虽然霸气,可却并未真的与自己死磕,与其说挑战,更不如说他是在试探自己。
孟天光手持茶杯,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场战斗。
张扬一边退后阻挡,一边看向孟天光:“孟督查,你就是这么看戏的?这可是你的巡查司啊!”
“我说过了,从今日起,对你而言,处处都是危机。”
“青龙宴会局开启,随处都有想杀你的人,巡查司也不例外,毕竟,这个挑战局,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嘛!”
“我去!”
张扬并不忌惮这种挑战,只是这种随处而来的心机算计,让他头皮一阵发麻。
你想啊,一个人站在你身边,正好好的和你说着话,忽然就要动手杀你,这是什么体验?
而且这个人,要是你很亲近的人呢?
肖,天勇攻击了一阵,忽然停下手,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孟天光走过去:“肖叔,你真是老当益壮,身手还是这么矫健。”
“臭小子,你倒是反应够快。”
“我啊?我一看见你乔装成给我们送水的,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,还不赶紧溜?难道,等着被你们误伤不成?”
“哈哈哈哈!”又是一阵大笑。
孟天光介绍道:“张扬,这位是肖,天勇,是老督查大人,去年刚退休的。”
“我啊,就是接替的他的班。”
肖,天勇笑呵呵的,他似乎只是试探张扬,并不是真正的挑战者。
张扬点头示意了一下,肖,天勇说道:“小伙子身手不错,不过呢,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,真正的挑战者,那都是奔着要你命去的。”
“前辈刚刚说,你是天水派?”
“对,我是天水派的弟子,不过,也不是任何一个门派,都会找你挑战的。”
“如果说,他们是奔着排行榜上的名次去的,那就另当别论,毕竟杀了你,名字提升的可是一大截哟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
说到这里,肖,天勇走到大玻璃前,看着里边的情况眉头紧皱。
他是老督查,眼明心细,办案能力比孟天光更厉害,今日也是出了狡兔窟的事,孟天光一时为难,才请了肖,天勇过来。
“肖叔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肖,天勇点点头:“嗯,这个人,不是他杀的。”
他指张扬。
“我刚才试过他的功夫,虽然他一直在躲避,气息收敛,可是,也能感受到他内力的波动,这小子内力深厚,且直冲而出,如果这致命一击是从他手里射出去的话,那伤口应该直而深,入。”
“可是现场看来,那刀口却有所偏离,这是内力不足的原因造成的。”
“就比如……”
肖,天勇说着,用手握拳,对着孟天光的肚子使劲儿“捅”去,但是捅到半路,又忽然一撤力。
“明白了吧?后劲儿不足!”
孟天光点点头:“哦,那以您的看法,凶手的战力如何?”
“战神级!”
“不对啊,战神级的话,杀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后劲儿不足?”
“为了掩饰身份,这个人在杀他的时候,使用的是左手。”
“左手?”
“对,可是,他并不是左撇子,但杀人却用了左手,而且,他自己也受了伤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如果我推测的不错的话,应该是个左手虎口有伤的人,因为有伤,他才会在出手的瞬间,猛然撤力,这是生理的本能反应。”
孟天光点了点头,忍不住回头去看张扬。
他走过去,掰开他的左手查看,虎口处完好。
“嘿,我就知道不是你吧!”
张扬看着肖,天勇,无比讶异,原来他刚才对自己出手,并不是完全为了挑战,而是想试探自己的功夫,然后断案?
仅凭和自己过了几招,加上尸体上的伤口,就能推断出凶手是什么人?
这也太厉害了吧?
如果自己有他这样的锐利双眼,那张家的仇人,恐怕早就被揪出来了。
……
离开法医室后,张扬和肖,天勇朝外走着。
“肖老,我有一件事想请教。”
“哦,你说!”
“肖老干了一辈子督查,破获了大案小案无数,可曾记得静海张家的惨案?”
听见张扬这么问,肖,天勇身体一震,脚步停住。
他看着张扬的脸,端详片刻:“张家?你和张家是什么关系?你叫张扬……难道是?”
张扬点了点头。
肖,天勇沉沉的叹了口气:“八年前,张云金夫妇的案子,是我一辈子的痛点。”
“他们是被高手杀害的,现场情况一目了然,可是,却查不到凶手的半点踪迹。”
“凶手,绝对是个顶尖高手。”
“战力如何?”
“据我推测,应该是到了小宗师末期,即将步入大宗师。”
张扬心头狠狠一沉,在整个大夏国,大宗师也没有几人,如果能锁定是大宗师的话,那凶手反而好找了。
可是他又一想,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肖,天勇已经先一步察觉他的想法,对着他哈哈一笑。
“你是想说,张云金夫妇是先中毒的,他们中了食心草的毒,如果凶手是大宗师的话,完全没必要这样,是不是?”
“嗯!”
“不错,根据现场勘查,张云金夫妇死之前,的确是服用了大量的食心草,可是他们不是被毒死的,是被人一掌劈在了脑袋上,脑骨碎裂而死。”
张扬想起了当年的情况。
当年,他见到父母的时候,只觉得父母死相平静,他们身上没有伤,也没有血。
当年的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人,根本看不出端倪,但是,如今听肖,天勇一说,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