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时分,望城山别墅区。 保镖轻拉车门,随即列在左右,护送郑元走进家门。 一进别墅,庭院的白石子路上,月光冰冷。 郑山郑海跪在半路,一脸萎靡,摇摇欲坠。 一见郑元进来,他们猛然抬头,双眼一瞪! 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手忙脚乱地爬了过来,死死抓住郑元的裤腿! “爹!儿子错了!今后我和二弟一定好好照顾您!” “是啊!爹,看在我们跪了三天的份上,您就绕过我和大哥吧!” 郑元老眼一眯,冷不丁地笑了。 之前他卧病在床,这两兄弟只顾争夺家产,对他简直是不管不顾! 任由他们的亲爹苟延残喘,生不如死,直到被阎王爷收了命去! 现在他的身体痊愈,这俩小子立即换了一副面孔! 这幅声泪俱下的惨样,不过是三分忧虑,七分演技。 话里话外,生怕丢了郑家的财产! 郑元只能一声悲叹。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也不能轻信! 早在昨日,他就去了一趟公证处,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! “够了!”郑元两手一背,冷眼扫视两个逆子,“你们俩兄弟什么德行,老子还不清楚吗?” “之前我卧病在床的时候,你们吵得不可开交!” “现在老子醒了,你们眼看着财产没着落了,突然又亲如手足,同气连枝了!” 冷言冷语贯穿入耳,两兄弟头皮一阵刺痛,赶忙以面贴地,疯狂磕头! 嘴里呜呜乱叫,也不知是在狡辩,还是在求饶! 然而,他们越是这样,郑元越是嫌弃! 渐渐怒火中烧! 这两个不争气的窝囊东西,也配是郑家的子孙? 郑元随即一人一脚,将他们踹翻在地。 “呸!老子还没死呢!你们磕什么头?” “不过是说你们两句,就怕成这样?!” “待会儿是不是要在老子面前尿裤子?!” 话音刚落,郑元大手一挥:“罢了!家门不幸,出了你们两个窝囊玩意儿!” “今后给老子硬气一点!不然就滚出郑家!” “至于郑家的财产,我已经去公证了!” “如果我在十年内死掉,你们两个一分钱都得不到!” 此话一出,犹如晴天霹雳落在两兄弟头上! 从现在开始,他们必须把郑元当成一尊活佛供起来! 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! 不然一分钱也捞不到! 三人随即进屋,郑元两眼一闭,惬意地躺在沙发上。 两兄弟一个为他捏肩,一个为他洗脚,伺候得舒舒服服。 “爹,今日您带着叶神医出去,是什么事啊?” 郑元面目扭曲道:“我呸!什么狗屁神医,那就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!” “什么?!那位叶神医怎么可能是骗子,他可是救过您的命!” “哼,诡计罢了!老子甚至怀疑,他和郑云有所勾结!” “一个投毒,一个救命,真他娘的一出好戏!” “哦对了,你们知道那个神医是谁吗?居然是传说中的那个叶闲!” 叶闲的大名一出,郑山郑海瞬间停下了动作,眼中茫然,惊愕万分。 叶闲,不就是灭门叶家那个私生子吗? 前不久他才在江野财团的庆典上大闹一番。 现在居然骗到他们郑家来了! 当晚听他吹嘘自己医术卓绝,不料竟是一个杀人犯! “可恶!”郑山一声大吼,“叶闲欺人太甚,居然骗到我们郑家头上!” “没错!”郑海也怒不可遏,“爹!您放心,明日我们就去找到叶闲,把他给收拾了!” 两兄弟气焰嚣张,谁知下一秒,郑元轻抬右手,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。 “住口!” “江冰儿小姐发话了,叶闲的命已经有人要了。” “你们两个小子,根本不配要他的命!” “要是敢轻举妄动,我们整个郑家都会丧命!” 两兄弟一听,顿时一头雾水。 叶闲一条贱命,谁都杀得,哪来这么严重的后果? 不过亲爹的话,他们不敢不听。 恍惚间,郑元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从沙发上悠然站起。 “行了,下个月就是江城招商,你们两兄弟也该做点正事了!” “特别是江边度假区,第一高楼,南山金矿,这三个项目,一定要好好研究!” “今天忙了一天,老夫也累了,你们都退下吧!” 不料,郑元刚刚走出两步,突然脚下一顿,一阵眩晕袭上大脑。 “爹!您没事吧?”两兄弟心头一颤,赶忙上前搀扶。 “我没事,应该是今天太累了。” 谁知话音刚落,郑元眉心一阵剧痛,直让他手脚蜷曲,面目狰狞! “呃......啊!” 一声惨叫之后,郑元猝然倒地! 两兄弟见状,直呼不妙! 赶紧把郑元抬到床上,轻轻放平。 此时郑元紧紧咬牙,额头上的剧痛还在持续。 整个头颅仿佛被死命拉扯,欲将四分五裂! 突然,他脑子里电光一闪,一段记忆迅速飞过。 今日在望江阁,叶闲的重拳朝他突袭而来。 江冰儿奋不顾身,以自己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。 叶闲突然化拳为指,在他额上轻轻一点...... “糟了!” 郑元猛然瞪大双眼,里面已经爬满血丝! 呼吸愈发粗重,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! 浑身血脉疯狂乱窜,一口混沌憋在喉咙。 下一秒! “咳......咳咳咳!”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猝不及防的红色染透眼前的一切! “不好!爹又犯病了!快叫神医!” 两个兄弟顿时惊慌失措,手忙脚乱,尝试了各种办法,屁用没有! 如果现在郑元身亡,他们一分钱也得不到!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焦虑跺脚,直到两个神医接连出现。 “张神医!李神医!你们总算来了!” “快!快给我爹把脉!” 两个神医迅速冲向床的两边,一人占据郑元的一只手腕。 短短十秒,他们的眼睛突然瞪大,粗眉深深皱起,脸上的沟壑随即扭曲。 表情一下子从忧虑到疑惑,又一下子,从疑惑到深深的震惊! 张神医第一个开口:“不可能!明明三天前老爷就已经痊愈了,怎么病情突然急转直下?!” 李神医迅速接上:“是啊!那晚叶神医施展神术,已经救回了老爷的性命,而后我们把脉,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!” 此话一出,两兄弟更是急头白脸:“别提那个叶神医了,那他妈就是一个骗子!” 两个神医不以为然,继续感受着脉搏里细微的动静。 突然,他们猛然抬头,急促的视线突然对上。 惊恐万分,异口同声。 “之前续上的十年寿命,突然消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