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,郑元猛然瞪大双眼! 胸口急速上下,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! 脸上惊恐万分,仿佛刚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! 下一秒,郑元喉咙一紧,直接从床上挺身而起! 浑身血脉不受控制地游走,穿过青筋密布的脖子,汇聚到他的咽喉之处! “——哕!” 一口乌黑的血液破口而出,洒在洁白的床单上,触目惊心! 等众人反应过来,才发现郑元脸上微红,竟然有了血色! 简直就是奇迹降临! “爹!” 郑山郑海大喜过望,连滚带爬冲向床边。 两个大男人,扯着亲爹的衣角,就跟孩童一般嚎啕大哭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随后一人一只手,细心搀扶,让亲爹缓缓躺回床上。 “张神医!你还愣着干嘛!快给我爹把脉啊!” “李神医,你也赶紧的!要是耽搁了事情,本少爷唯你是问!” 严令之下,两个神医顾不得震惊,赶紧上前为郑元把脉。 与此同时,郑云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。 她看得清清楚楚。 此时,她爹不再是一具尸体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! 她爹的呼吸声,就像末日的审判一般,轰响耳边! 她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,头发也随之颤抖,灵魂突然从身体抽离,脑子茫然失措,只剩一片空白。 她刚刚还在嘲讽,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? 现在,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! 不敢不信! 下一秒,两个神医金口一开,更是让她瞠目结舌! “我的天啊!老爷的病情已经痊愈了!” “什么?!”两兄弟同时惊呼,仿佛真的见鬼了! 大喜之时,张神医把着脉,突然眉头一皱! “且慢!这脉象......不对劲!” 李神医一听,赶紧伸出手去。 在郑元手上轻轻一摸,同样大惊失色! “怎么可能!老爷的脉象......简直年轻了十岁!” 此话一出,两兄弟的笑容瞬间凝固了!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不仅死而复生,还突然年轻了十岁! 简直是天方夜谭! 众人一头雾水之时,叶闲轻步上前,嘴角微微翘起,尽显得意。 “小爷我刚刚那一指,是为了封住郑老爷的气息,让他进入假死状态。” “同时略施小计,把他的怪病给治好了,顺便送给他几年寿命。” 叶闲说得轻描淡写,其他人是听得目瞪口呆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! 原来,眼前这个吊儿郎当,其貌不扬的小子,真的是神医再世! “多谢神医!” 郑家两兄弟不约而同,哐的一声跪在地上。 对着叶闲又是作揖,又是磕头! 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,叶闲还真有点不习惯。 先前这两兄弟嚣张得很,还想把他大卸八块呢! 谁知,不只郑家两兄弟,两个神医也冲到叶闲面前。 他们把手里的银针一扔,直挺挺地跪在叶闲面前,诚恳万分! “小神医!方才不小心冒犯了您,是张某有眼不识泰山!还望小神医不要计较啊!” “李某人才疏学全,方才在您面前献丑了,敢问神医尊姓大名啊!” 叶闲两手一背,一脸淡然道:“叫我叶神医就行。” “小叶神医,张某从医几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卓绝的医术!” “是啊!如此高超的医术,几乎堪比鬼麻神医!” 听到这话,叶闲眉头一翘,冷笑一声:“呵,鬼麻神医?你是说山城监狱里那个白眼老怪物?” 不等对方回答,叶闲脸上一拧,猝然一口唾沫! “我呸!他算个什么东西?给小爷我治感冒都不配!哪轮得到他和我相提并论?” 如此狂妄之言,两个神医老头竟不敢有半句反驳。 突然,张神医一把抓住了叶闲的裤脚,一双老眼微微颤动! “叶神医,张某不才,跪求您收我为徒!” 一听这话,李神医怒上眉梢。 他一时迟钝,竟让旁边的死老头抢了先机! “叶神医!您别听他的!我才是您收徒的最佳人选!” “什么最佳人选!你那点医术也敢拿来丢人现眼!” “老鳖孙!你不要口出狂言!叶神医自有论断!” ...... “都他妈闭嘴!” 叶闲轻蔑扫视了他们一眼,冷声道:“谁说小爷我要收徒了,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口中那位鬼麻神医,曾经三次求我收他为徒,都只换来小爷一顿毒打,你们是不是也想试试?” 此话一出,两个神医老头立马闭上了嘴,乖乖滚到一边。 这时,郑家兄弟抓住机会,拼命拉拢叶闲。 “叶神医,你医术如此高明,本少爷愿以五百万月薪,重金请您为我调养!” “叶神医,你别听他的!五百万算个屁,我直接给您年薪上亿!” 两兄弟不断抬价,叶闲根本不为所动。 他为百亿补贴而来,怎能为了区区一点小钱折腰? 紧接着,叶闲抬起视线,看向早已失魂落魄的郑云。 “两位少爷别争了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解决。” 顺着叶闲的视线,郑山郑海回头一望,正好和郑云惊恐的视线对上! 叶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,吓得她连连后退,后背直挺挺地撞在墙上。 “郑云小姐,其实刚刚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 “我封住郑老爷的气息,一是为了治病。” “二是为了拖延时间,让真凶自己现身。” “真凶,必定是郑老爷死后,获得最大利益的人。” “也就是手持遗嘱的你!” ...... “不可能!我的遗嘱是真的!郑家的财产都是我的!!!” “去死!你们都去死!!!” 郑云发疯大喊,爆发出巨大的声量,整个房间都因她的尖叫微微震动! 恼羞成怒之下,她疯狂抓起手边所有的物件,拼命朝着叶闲扔去! 然而叶闲的身躯有如铜墙铁壁,她这点招数就跟挠痒一般。 等她山穷水尽,再无力气扔东西的时候,郑山郑海立即冲上,将她禁锢双臂,死死按在地上! “郑云!你的奸计已经暴露,不用挣扎了!” 没想到事到如今,郑云还在咯咯发笑。 “哈哈哈......你们说我谋害父亲,证人呢?证据呢!” 话音刚落,叶闲捡起掉在地上的遗嘱,走到床边。 “郑老爷,这份遗嘱,你签过吗?” 郑元咬紧牙关,拼命摇头! “郑小姐,证人现在有了,至于证据。” 叶闲默默伸手,抓起被黑血染透的被子。 “郑老爷刚刚吐出的毒血,就是证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