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。 一群老弱妇孺挤在一起,互相依偎着,仿佛这样能多点安全感。 许月娥攥紧小拳头,在心底为自己加油打气:“夫君会赢的,一定会的!” 在战场上,夫君连数万东胡大军都能赢,没道理赢不了一帮乌合之众组成的山匪! 旁边,未晏、未央姐妹俩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,似乎在为楚风祈祷。 有人瑟缩着道:“外边好像没有打斗的声音了,难道打完了?是咱们赢了,还是山匪赢了?” 回话的人不大自信:“应...应该是咱们赢了吧?” 就刚才那动静,没有百十个人,绝对是发不出来的。 但整个村,加上外村来务工的男人,也就不到四十个,敌我相差太悬殊了,他们其实不大看好这场仗。 “我们回来了!” 突然,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大门被推开,楚风、伍虎等几个熟面孔出现。 “啊!是风哥!” “难道我们打赢山匪了?太好了!” 老弱激动的老脸通红,不断朝楚风作揖感谢。 许月娥提着裙摆,兴奋之下,也顾不上害羞了,跑过来想要抱住他,但见他浑身血迹,又赶忙退后几步,生怕一不小心让楚风伤上加伤。 “夫君怎么伤的这么重,妾身去找张大夫,让他给夫君治伤!” 许月娥心疼的美眸含泪,说着就要绕过楚风出门去,却被他抓住手腕。 楚风轻笑:“不用去,这是山匪的血,我没受伤。” 闻言许月娥“哦”了一声,轻拍了两下傲人胸脯,松了口气道:“不是就好,妾身还以为是夫君流的血呢!” 见人家夫妻俩你侬我侬的,大伙都识趣的散了,各回各家去。 楚风回去洗了澡,换了身衣服,就沉沉睡去了。 忙活了一整夜,实在累的慌。 ... 楚风不知道的是,在他忙着改良弩弓,想要封锁山匪下山路线的这些天,他的诗已经在县里疯传了。 有名家大儒石老亲自认证,摆摊时无人问津的八十首诗,现在已经被称为流芳千古的佳作,他本人也被捧上神坛,誉为“在世诗仙”。 悦来客栈内,一个容颜清丽,俏皮灵动的少女边品茶边问:“书雅,你老实告诉我,写这些诗的人到底是不是石老?”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,这些诗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写的! 这么小的年纪,能有多少阅历?不可能写的出来这么多脍炙人口的诗! 孙书雅摇头:“当然不是!可儿你想想,这些诗要真是师傅写的,他完全可以大方承认,这样还能让自己再一次声名鹊起,为什么要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人来?” 苏可儿轻蹙黛眉,仍是有些不信:“我不信有这么年轻的在世诗仙!除非你带我去见见他,我要亲自考校他的本领!” 闻言孙书雅掩唇轻笑:“原来在这等着我呢!多年不见,可儿你怎么学坏了?” 幼时苏、孙两家住的很近,苏可儿和孙书雅经常在一起玩,但后来孙父升迁,担任京官,孙书雅就跟着搬去京都了,两女因此分隔多年,不过虽然多年不见,两女的感情却不减反增! 苏可儿噘噘嘴,娇哼道:“我这也是好奇嘛,想看看这个少年天才,到底有多厉害!” 孙书雅轻叹口气:“我倒是想带你去见他,但可惜我也不知道他住哪!” “不会吧?你买了他八十首诗,他连个住处也不告诉你?” 闻言苏可儿惊呆了:“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敢和你摆谱?!” “不是摆谱,人家是高人,不愿意被打扰而已!” 怕苏可儿误会楚风,孙书雅忙岔开话题:“今天是龙抬头,我记得往年县里都会举办个赛事会,走,我们看看去!” ... 此时,锁水村。 楚风喊了几个人,准备去一趟县里,看看商铺装潢情况。 听到这话,铁牛吃了一惊,急忙劝阻:“风哥你还是别去县里了,那些胡人可都在盯着你呢,万一他们发现你走了,埋伏在路上怎么办!” “怕什么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” 楚风笑道:“再说仓库里还有那么多货物等着卖,不早点装潢好铺子,开业挣钱,村里几百号人吃什么?” 铁牛挠了挠头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只好暗暗下决定,一定要保护好楚风! 很快,楚风就和七八个青年一同出发,赶往延寿县。 一进城,就见城里张灯结彩的,街上舞龙队伍敲敲打打,还有不少卖龙灯的摊贩,热闹非凡。 楚风这才想起,原来今天是二月二,龙抬头! 难怪早上许月娥用竹竿敲打房梁,嘴里还念念有词,原来是把龙唤醒,惊走蛇、蝎子等毒虫。 相传龙是百虫之神,能兴云布雨,在龙抬头这天敬龙,能祈雨保丰收,也能祈求龙驱赶虫害,保护庄稼不被虫子侵食。 “楚公子!” 正走着呢,就听到一道激动的女声。 转头一看,就见孙书雅带着个陌生女子,朝他走了过来。 “我正想找公子呢,没想到这么巧,在这遇上了!” 孙书雅欠了欠身,随后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的儿时玩伴,苏可儿,她品读了楚公子的佳作,很是敬仰...” 楚风无奈拱手:“多谢。” “早就听说楚公子文采斐然,只可惜一直没能见到,今天总算是看到本尊了!” 苏可儿眉眼弯弯,眼中掠过一丝狡黠:“正好今天是龙抬头,县里举办了个赛事会,写风调雨顺,岁稔年丰的,能否请楚公子帮个忙,作诗一首?” 听到这话,孙书雅没好气的剜了苏可儿一眼:“可儿!你说什么呢?作诗是凭灵感的,怎能说作就作!” 楚风诗才过人,连师傅石老都要礼遇三分,可儿竟敢直接让他作诗,这也太胆大了,就不怕惹怒他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