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大乾和东胡的战事已经结束了,商路很快就会重新打开,我们可以想办法,从别的县收购材料,我就不信,二老爷还能阻止我们进城?” 楚风沉吟半晌,道:“我这人手充足,手里也积攒了些货物,厂子也在重新运作,只要有原料,不用担心缺货。” 李嫣然忙问:“楚公子手中有哪些货物?还是肥皂、布匹和精盐?” 楚风没说话,只是把褡裢袋打开,拿出一捆纸张,递了过去。 看到雪白平整、毫无杂质的纸,兄妹俩大惊! 李淡霍然站起:“这是你做的?!” 李嫣然反应更大,直接跳了起来,兴奋的从楚风手中接过这捆纸。 却没注意到,身前山峰和楚风的手一擦而过。 这让楚风暗爽了一把。 没想到李嫣然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,居然这么大啊! “这纸摸着真舒服,好细腻,比一般的宣纸品质还要好!” 李嫣然没发觉楚风的异样,拆开捆住纸张的草绳之后,就仔细观赏起来。 她喜欢看书,对笔墨纸砚也有一定了解,看得出来,这纸品质绝对是上等! 楚风笑着说道:“这种纸张,无需从外边采购材料,可以直接制成。” 话音一落。 兄妹俩更惊讶了! 不用采购材料,就意味着这纸不会断货,不受商路影响! 李淡激动的红了脸,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楚风才好,只好鞠躬,一鞠到底:“楚公子真是我们李家的大救星!这份情,我李淡记住了!有机会,一定会报答你的!” 最近家中生意被二老爷打压,相处多年的合作伙伴更是避他如蛇蝎猛兽,有的甚至还想分一杯羹,和尹俊良、二老爷一起,蚕食李家产业! 在这种时候,楚风还能拿出这种品质极佳的纸张出来,要和他合作,这是何等情谊! 楚风摆了摆手:“合作共赢,互惠互利而已,谈不上什么报答不报答的!” “楚公子和我们合作,一直都只收取三分利,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。” 此时,李嫣然突然提议:“不如我们成立一个商会,五五分账,我们负责采购、销售渠道,楚公子出技术出人力。” 李淡赞同点头:“我觉得可以,现在我们李家被二老爷盯着,不好大张旗鼓,搞太大动作开商会,但以楚公子的名义,另外成立个商会,他就没办法拿捏了。” 见兄妹俩一唱一和,把事情都安排完了,楚风不禁摇头:“我见过很多人为了多赚钱,就昧着良心,不顾他人死活,但从来没见过主动让利的人!” 这人品,杠杠的啊! 值得深交! “楚公子为人忠厚,我们当然不想占你的便宜。” 李淡哈哈大笑:“只有利益均分,合作才能长远!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楚风也就不矫情了,起身伸手:“合作愉快!” 和楚风合作过好机会了,李淡也清楚了楚风的“怪癖”——每次合作时都要握一次手。 只是李淡刚要伸手,却满脸窘迫的把手缩了回去,为难道:“我倒是想和楚公子合作,只是你刚才也看到了,我家商铺亏损的厉害...” 这就是所谓的打仗打钱了! 除了高昂军费之外,境内的经济也会受到战火影响,面临停滞不前,甚至往后倒退的局面! 楚风轻叹:“我来想办法凑钱。” 兄妹俩眼中有些担忧。 楚风做的东西虽好,但要在短时间内卖出去,筹到一大笔组建商会的钱,却很难。 楚风也没多说,只商议了下商会细节,就马不停蹄的回村,想办法搞钱。 ... 次日一大早。 楚风就骑马进城,在闹市区支起一个简易木架子做摊位,提笔挥毫,笔走龙蛇! “嚯,你这字体还挺特别!飘若浮云,矫若惊龙!” 一个三十来岁,身穿长袍,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手上盘着俩核桃,优哉游哉的走到摊位前,歪着身子朗读楚风笔下的诗。 楚风暗道:这可是有“书圣”之称的书法大家,王羲之的字,虽然他苦练多年,也只练出了四五分像,但也是不得了了! 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” “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 年轻人啧啧赞道:“这诗用词简单,朗朗上口,但却蕴含不小的深意,难得难得,兄弟,你这一幅墨宝,多少钱?” 楚风头也不抬:“一千两!” 年轻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,瞪圆眼睛,不敢相信道:“你说啥?你又不是什么名人大家,一幅墨宝你要收一千两?!” 周围的人听到这一声惊叫,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 在场有些文人,本来挺欣赏楚风的书法和诗句,但这价格一出,大家却都变了脸色,十分恼怒! “真尼玛不要脸,就这破字,值得了一千两白银?” “就算是京都有名的才子佳人,也没人敢漫天要价啊!” “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,而是想屁吃!恐怕只有脑子不好的人,才会花一千两,买你的一幅字!” “笑死了,别说一千两,就是一个铜板,我也不会买的,白送还差不多!” 群众指指点点道。 见这边围了这么多人,外围的还以为这摊位在卖什么奇珍,都围过来想一睹为快,结果发现是个卖字的,都大失所望的走了。 “咦?三妹夫,你在这做什么?卖字?” 突然,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楚风抬头一看,就见二姐夫徐向荣正站在摊位前,在他旁边,还站着一对夫妇,以及一个十五六岁,圆脸杏仁眼,穿着火红袄裙,喜庆的像个年画娃娃的少女。 少女瞥了眼寒酸的摊位,眼中闪过一抹不屑:“这就是你的三妹夫?!你不是说,他开了好多个厂子,赚的盆满钵满的吗,怎么现在沦落到卖字为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