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名梁为民。” 梁为民笑着说道:“梁某此行,自然是为了拯救在座各位,给耳根城数万百姓的留条活路而来!毕竟,梁某也曾是乾国之人!” “什么意思?” 众人眉目微颦,心中浮现抹不详预感! 果然。 下一秒,就见梁为民眯起眼睛,一副为大乾着想的虚伪模样:“二王子宅心仁厚,不愿见到生灵涂炭景象,特意命梁某前来劝降!否则,整座耳根城,都将被鲜血浸染,尸横遍野!相信各位也不想见到,整座城变成一片废墟吧?” 此言一出。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几乎全都黑了脸! 要是没打胜仗也就算了,他们接连打退东胡两次,现在优势在我,凭什么投降?! “只要你们肯归降我东胡,所有将领,全部连升三级,最先归降的,还享有宅邸财帛女人赏赐!” 梁为民继续游说道:“在乾国,别说连升三级了,便是想要往上爬一级,也得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,以命相搏!再说了,乾国朝廷军饷从来就没按时发放过,你们为什么要为了这种狗朝廷卖命?” “我呸!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 乔怀宇一脸鄙夷,唾骂道:“还梁为民,你老子给你取的名字,都被你给糟蹋了!身为大乾人,投靠东胡蛮夷也就算了,竟还大言不惭,要让我们不战先降?你以为你给点蝇头小利,就能收买我等?!” 梁为民打量乔怀宇一眼道:“看来,你就是传说中的定国公之子,骁骑校尉,乔怀宇吧?” 乔怀宇一怔点头,不明白他这话何意。 “定国公何许人也,不用梁某多说,要不是他,边城早已经失守!结果现在呢?却被生性多疑的皇帝老儿画地为牢,圈禁在京中,永生不得踏出京都一步!” “就算你们真豁出性命,立下赫赫战功,加官进爵,又如何能保证,自己不会步定国公后尘?!” 梁为民眼神深邃,字字珠玑! 一字一句,仿佛一把利剑,悬在众人头顶! 在场之人无不色变! 大乾人对这事讳莫如深,从来没人敢主动提起。 梁为民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及,还煽动人反叛! 乔怀宇眼中闪过一抹痛苦,双手死死握住长剑,手上青筋凸 起,仿佛要破体而出! “现在天色已晚,使者想是累了,来人,送使者去驿馆休息,具体事宜,明日再说!” 昌文德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坐稳,从凳子上跌下去! 将领携士兵反叛,这是要诛九族的! 在场谁背后没有庞大家族?怎可能说反就反! 梁为民深深环视一圈,笑着拂袖而去。 但他说出的话,却让众人久久难以回神! 昌文德宣布庆功宴结束,又紧急召集各大将领前往中军营帐,商讨对策。 在雪崩这种毁天灭地的天灾之下,乌黎烈都能捡回一条命,真特么难杀! 这下别说没法打击东胡士气了,他们反而会士气高涨,如有神助! ...... 此时,驿馆。 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内。 梁为民很快和东胡暗探接上线。 暗探说道:“前几日,卫所指挥使彭盛曾趁楚风身死,想严刑逼供他的发小铁牛等人,让他们交出制弩法,但没得逞,耳根总镇吴宏图怕这事闹大,边军不满,便将事情压了下来。” 卫所兵争抢物资,边军早就心有不满,再加上楚风在边军中地位颇高,这事一旦闹大,双方肯定要爆发场冲突。 想到这,梁为民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鄙夷! 大敌当前,这帮人不齐心对外,竟搞起内部矛盾了! “去散播消息,就说楚风有丰富遗产,现在全都落到了铁牛他们身上。” 梁为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 吴宏图想把事情压下去,他却偏要加一把火,让卫所对铁牛出手! 届时边军暴怒,和卫所进行内 斗,他再仿佛救世主般,救下铁牛他们,他们感动之下,自然会将制作连弩车的办法双手奉上! 既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还能得到国之利器连弩车! 此乃双赢! 他赢两次! 闻言暗探心中一喜,忙吹捧道:“军师好计谋!小的这就去办!” ... 流言不胫而走,很快传遍整个军营! 饶是有人发现梁为民歹毒用心,替铁牛解释,但却越解释越黑,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传言,将主意打到了铁牛身上。 乔怀宇知道后,派了些人手贴身保护,又让专人负责送饭,让铁牛等人吃住都在匠作营,卫所想动手,却没找到机会。 ...... 此时,商队终于抵达东城门。 却见城门紧闭,城墙上守军还都齐刷刷拉弓搭箭,指着商队众人。 商队管事连忙脱离队伍,高声解释:“我等是大乾商人,早前在东胡经商,如今东胡对大乾开战,我等特意返回!” 守军大声喊话:“腰牌拿来!另外进城一人缴纳一千两,一辆马车两千两!” 腰牌,也就是身份凭证。 为了防止他国难民、流民从边境进入大乾,扰乱大乾治安,先帝下旨施行“腰牌”制度,所有进入大乾的人,必须持有腰牌。 话落。 商队众人全都怨声载道! 你丫怎么不去抢! 算下来,没个两三万两银子,连城都进不去! 楚风一手撑着马车板,正要下车,却被一旁车夫拦住:“小兄弟不用怕!你就算没钱,我们也不会丢下你,会带你一起进城的!” 闻言楚风一怔,正要解释,就见一旁壮汉高昂脑袋,底气十足道: “哼,也不看看我们老爷是谁!区区守军,还敢向我们收钱,我呸!我们文家的钱,可不是谁都能收的!” “能碰上我们,和我们一起进城,也是小兄弟你的造化!” “你就瞧好吧,等会我们不仅不用给钱,城守卫还得恭恭敬敬的,将我们迎进城去!” 商队管事黑着脸递上腰牌,大声叱骂道:“我们小姐乃是东门知府文大人的小女儿,你们竟然向我们索要进城费,好大的狗胆!” “什么?” 守军吓了一跳,连忙将一个竹篮子抛下城墙,让管事将腰牌放上去。 拿到腰牌,守军交给城守尉查看,确保是真的之后,连忙打开城门迎接。 “你们怎么多了个人?” 清点完人数,城守尉眯起眼睛,瞥向乔装后的楚风。 原因无他,商队其他人全都五大三粗,只有楚风身形瘦削。 东胡比大乾还乱,部落冲突是常有的事,所以去东胡经商的商人都会聘请身手好的护卫,保护自己。 但像楚风这么瘦削的,一看就不经打,肯定不是护卫! 文岚岚一听,担心他们不让楚风进去,于是主动解释:“他叫贾明,也是去东胡经商的商人,东胡把他的财物抢了,他流落在外差点冻死,我就把他带了回来。” 商队管事笑呵呵道:“我家小姐人美心善,说身在异国,就该互帮互助,现在把人平安带回大乾,也算是积了功德!” “贾明?可有腰牌?!没有腰牌的话,一律按东胡奸细处置!” 城守尉眼神一狠,瞪着楚风喝骂道:“如果你想利用文小姐的善心,混进耳根城,我看是打错了算盘!” 这种妄图攀龙附凤的小人,城守尉见多了,因此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。 “我没有腰牌。” 楚风摇头说道。 他出城本就是为了助卫所脱困,自是没带什么腰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