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商队,壮汉一五一十的,将楚风刚才的话复述一遍。 一只玉手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,露出一张绝美鹅蛋脸,明眸皓齿,身段窈窕的少女。 此人便是商队东家的小女儿,文岚岚。 在她身旁,还坐着另一个容颜俏丽,抱着长剑的女子,是她的贴身侍女。 “此人也是可怜,我们要是不管,他不冻死也得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,便捎带上他吧,也就多份口粮而已!” 文岚岚眉目微颦,轻启朱唇。 “是,小姐。” 壮汉点头离开。 不一会,就将楚风给带了回来。 走近了楚风才发现,这个商队除了驾驶马车的车夫之外,其他人全是骑马。 这个配置,已经算相当豪华了。 “你就坐这吧。” 壮汉安排楚风坐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板上,跟车夫挤一挤。 楚风点头:“好,有劳了。” 后方,文岚岚放下车帘,朝一旁侍女吩咐道:“琳儿,给他送些吃食热水。” 唤作琳儿的侍女噘了噘嘴,老大不乐意:“小姐您就是人太好了,给他吃食做什么呀,咱们能带上他就不错了!” 文岚岚抬手,在琳儿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,没好气道:“在异国他乡,咱们就该互帮互助才是,给点吃食算什么?快给他拿去。” “是!” 琳儿应了一声,便把长剑背到身后,拿了热水粮食走下马车,来到楚风身侧,一手递水壶,一手递了两个油纸包给他:“呐,我家小姐可怜你,你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,这还有肉干饭团。” 见楚风唇红齿白,跟周遭粗犷壮汉完全不同,琳儿不禁撇嘴。 长的就跟个靠脸吃饭的小倌儿似的! “多谢姑娘!也多谢您家小姐!” 楚风也不客气,直接接了过去。 “能遇上我们家小姐,是你几世修来的造化!要不然,你恐怕早就死在雪地里了!” “就算你走运,没有被冻死饿死,也很可能被东胡人给捅死!要知道,东胡人对咱大乾人可不友好!” “可不是?现在东胡正乱着呢,一个人走在外边,很危险的!也幸好你碰上我们了,不然你肯定没法活着走出东胡!” ... 几个骑马的壮汉说道。 对此,楚风自是点头:“能碰上小姐,的确是在下福气!” 好话谁不爱听呢? 琳儿起先还臭着脸,觉得楚风占了小姐便宜,这会却是噗嗤一乐:“你这人还挺会说话!要是不够吃的话,就告诉我一声,我再给你送来!” 楚风笑道:“足够了。” 琳儿快跑几步,回到文岚岚所在马车。 “现在东胡正和大乾交战,硝烟四起,战火纷飞,大家怎么在这时候护送货物?不怕路上出点岔子?” 等人走远,楚风这才看向身侧车夫,疑惑问道。 一听这话,车夫立刻扬起脑袋,得意一笑:“换做旁人,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门送货的,但我家老爷可不是一般人,东胡人不敢动我们分毫!” 原来是有背景! 难怪敢在交战的时候,大摇大摆的组建商队。 如此一来,路上的安全倒是有保障了。 楚风若有所思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 见这人没有打听老爷的消息,车夫不由高看了他几眼,笑呵呵道:“小兄弟不用担心,你跟我们一路,不会有事。” 旁边,一个骑马的壮汉点头说道:“所以说遇上我们,算你走运呢!” ... 一行人边走边说,原本枯燥的路程,便也显得不那么漫长了。 傍晚时分。 众人找了个避风的山坡,就地搭建简易营帐,然后生火弄吃食。 商队伙食不是硌牙又剌嗓子的糗粮,而是烙饼。 将提前烙好的饼子放在开水里泡发开,就可以吃了。 “听说这些时日,东胡已经同我们大乾的边军交战好几次了,次次败退!” “东胡野心勃勃,不老实的很,每年都要挑起战火,实在可恶!败了也好,就得让他们知道痛!以后老爷的生意也会好做些。” “以前东胡次次打胜仗,这次怎么败了?该不会其中有诈吧?” “没诈没诈!听说东胡出兵十万,本来是胜券在握的,但后来不知怎的,大乾有如神助,做出了一种大威力巨弩,射人就跟串糖葫芦一样,把东胡人都给吓尿了!” “啥?还有这种弩?假的吧?” “比真金还真!这事前不久传到了东胡王庭,东胡王震怒,生怕引起动荡,一次性把十来个传令兵全砍了,想封锁消息,结果消息没封锁住,反而愈演愈烈了!” ... 壮汉坐在火堆旁,边吃泡饼边讨论起了这次战事。 一整片茫茫雪地,也就只有他们这一个车队,倒也不用担心泄露消息。 再说了,这些消息在东胡内部高层,已经是人尽皆知。 同楚风挤着坐的车夫捋了捋胡子,笑眯眯道:“你们说的巨弩,叫做连弩车,是一名姓楚的工匠所做,这位楚姓公子可不得了,他年仅二十,不仅精于匠造,还懂得战术,前不久还将进攻耳根城的十万东胡大军给打退了!” “你们猜猜看,他打退这十万大军,折损了多少人手?” 这话一出。 壮汉面面相觑,均是一脸疑惑。 一旁,听到突然谈及自己,且还大肆夸赞,楚风不由老脸一红。 他只是走运,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! 有壮汉说道:“起码也得死两三万吧?” 谁知,车夫却是高深莫测摇头:“不对,再猜!” 有一壮汉想了想,试探问道:“莫不是三四万?但据我所知,边军总共也就五万,真死伤了这么多人,就算赢了十万东胡大军,那也是险胜!” “这样一来,东胡军重新休整过后,肯定会趁着驻守耳根城的边军死伤惨重,援军未到,再次进攻,直到攻占耳根城为止!” 耳根城是东胡进入大乾的交通要道,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。 有必胜把握,东胡军不可能会退! “边军连城门都没开,一人未损,就让十万大军败退!!” 车夫一脸崇敬:“当时,便是这位楚公子坐镇指挥!” 话落。 几十个壮汉呼吸一滞,眼睛瞪得像牛铃铛! 有人不信:“一个人都没死?这不可能,消息多半是假的,哪有这种事!” 其他人回过味,也纷纷点头,表示不信。 开什么玩笑! 一个人没死,就让十万东胡大军败退? 太离谱了! 车夫早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,不禁哈哈大笑:“我诓骗你们做什么?此事本来就是真的!听说楚公子用了计谋,连弩车只是其一,还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绳索,能够扛住骑兵的冲锋,还能折断战马马腿!更有一种尖锐奇物被隐藏在雪地里,只要战马踩踏上去,马蹄就会被扎的鲜血直流!” “在马腿、马蹄的双重伤害下,战马可以说是废了,无数骑兵被战马甩落马下,有的被当场砸死,更有的被尖锐奇物扎成刺猬,苦不堪言!” 虽没能亲眼见到这个场景,但单是一想,便知道十分震撼人心! 由此可见,想出此等战术的楚姓公子,又是何等高深莫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