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在坐之人见此,不禁摇头叹气:“唉,城中粮价暴涨,很多人都吃不上饭,或许这三人是太饿了,想上去混口饭吃吧!”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,凹凸有致的十五六岁少女从桌上端了一荤一素两个菜,递了过来:“拿去吧,出去找个地方垫垫肚子,别上楼了,你们上不去的,别平白丢了性命。” “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,这么好的菜,竟然送给乞丐吃,也真舍得。” 少女身旁桌子,二十来岁的锦衣青年夸赞道,随后朝楚风三人抬了抬下巴:“苏小姐特意送的菜,还不赶紧叩谢?” “醉红楼的菜,一盘都至少得三两银子,苏小姐一出手便是两盘,啧,这三人真是好福气。” “乞讨能讨到点残羹剩饭,已经是烧高香了,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怎么不接过去吃?” “可能是饿太久,看到两盘美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吧,唉,真是可怜。” ... 众客人议论纷纷。 铁牛涨红了脸:“我们不是讨饭的乞丐,不吃!” 苏姓少女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,便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:“世道艰难,你端过去给他们吧,再打发点碎银。” 见小姐心善的老 毛病又犯了,丫鬟叹息一声,正要从腰间荷包掏钱。 “都说了不是乞丐,你怎么还把我们当乞丐打发?” 伍虎这个暴脾气,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,烦躁的冲拦住楼梯的汪家家丁道:“赶紧让开,我们是边军...” 没等伍虎把话说完,四面八方就传出刺耳嘲笑。 “边军?边军能让你们跑这来捣乱?我看你分明是冒充的!以为腰上挎个刀就能装边军,糊弄我?做梦!” 家丁挥刀一指,狠狠啐道:“跑这来招摇撞骗,你找死!” 说着,他的刀剑就朝着伍虎脖颈砍去。 “唉,这下是真死定了,打着边军旗号招摇撞骗,就是砍了也不用负责任。” “这仨人也是蠢,人家苏小姐好心给菜给钱,他不要,非得作死!” “自己作死,死了活该!” 周围客人别开眼,似是嫌血溅当场的画面太晦气。 但是。 预料中的惨嚎并没有听到,反而听见砰的一声巨响。 像是刀剑碰撞时发出的声音。 众人回头一看,就见伍虎握着一把尖刀。 哐当! 而家丁的剑,瞬间断成两截,且断口光滑平整,仿佛本来就长这样的一般。 由此可见,伍虎手中的刀是何等锋利坚韧! 家丁眨眨眼,似乎是不敢相信。 这可是家主花了大价钱,托人从京都买来的,一把刀起码值几十两白银,质量是上乘中的上乘! 只是对砍一下,他的宝贝刀就断了? “你、你这是什么刀?” 家丁咽了咽口水,脸色煞白。 刚才这人从挥刀到对砍,也就一眨眼的功夫,出刀速度又快又准,不像是乞丐能有的身手啊! 莫非,这三人还真是边军? 铁牛伍虎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钦佩。 风哥造的钢刀,就是不同凡响! 一出手,对方的刀断成两截,自己的毫发无损! 牛哇! “此物名为神刀!削铁如泥,吹毛断发!” 回想着楚风之前给的销售话术,伍虎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这乃是用天外陨铁,用炉火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,又用工匠日夜不停,锻造九九八十一天,才能制成这样一把!” “难怪一点豁口也没有,原来是神兵!” 家丁瞪圆了眼,震撼的无以复加。 乖乖! 用天外陨铁做材料,一把刀还得花一百五十天,这得贵成啥样啊! 在场其他人也是一脸愕然。 天外陨铁! 竟然是天外陨铁! 这种古书上才有的神物,竟被此人得到了! 端着菜的苏小姐在风中凌乱,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人家有天外陨铁造的神兵,怎么可能吃不起饭? 天,丢人丢大发了! “想不到,恩人您还有此等神兵利器,您瞒的在下好苦!” 便在此时。 乔怀宇姗姗来迟,双眼发亮的盯着伍虎手中的刀。 见这刀崭新如初,像是根本没和人对砍过,更是惊叹了。 楚风耸耸肩:“只偶然所得,数量稀少,也就没有提及。” “见过骁骑校尉!” 四个看守楼梯的家丁一见到乔怀宇,立马行大礼。 心里却直犯嘀咕。 他家老爷压根没邀请乔校尉,他怎么来了? 军中勋贵将领屈指可数,乔怀宇便是其中之一。 此人他们自然认识。 乔怀宇只是随意点头,根本没理会那几个家丁,只是冲楚风摆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恩人请!” 闻言四个家丁眼珠凸 起,腿脚止不住的发颤! 这位,便是救了乔校尉的那位楚姓公子? 完了! 惹上乔校尉的救命恩人,这下死定了! “求求您,饶小的一条狗命吧!” 四人扑通一声跪下来,边磕头边大耳刮子狂扇自己,直把脸扇的红肿一片,嘴角还渗了血:“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小的当成个屁给放了吧!” “起来吧。” 楚风淡淡说了句,就跟乔怀宇一起上楼去了。 推开正门,只见里边坐了不少人。 这些,都是有钱有权,人脉甚广,跺跺脚,耳根城都能颤三颤的大人物。 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!” 众豪强猛然站起身,眼神有些畏惧。 坐在这的,很多都刻意抬高了物价。 现在他们见军中的人,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—— 心虚啊! 一个身穿靛蓝色绸布袄,大腹便便,脸色苍白,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,指着汪自明喝问道:“汪老爷,该不会是你邀请骁骑校尉的吧?” 难道,这是一场鸿门宴?! 汪自明不是邀请他们来共议撤退大计,而是和军方合作,要来搞他们?! “我没有,真的不是我,我也不知道骁骑校尉为什么会来!” 汪自明连忙摆手解释,心里直擂鼓。 他是城中最大粮商,要问这里谁和军方的人矛盾最大,那肯定非他莫属! 他又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去邀请骁骑校尉? “我不请自来,各位不会不欢迎吧?” 乔怀宇面上带笑,嗓音却森寒无比。 闻言一众豪绅心里却是松了口气。 也是。 汪自明不可能联合和军方的人对付他们。 原来是场误会。 “哪里哪里,乔校尉肯赏脸光顾,汪某感激还来不及,怎么会不欢迎?” 汪自明讨好似的谄笑道,边招呼乔怀宇落座,边指挥婢女端茶倒水。 至于乔怀宇身边的楚风三人,则被他当成了随从,忽略掉了。 “原来您便是鼎鼎大名的骁骑校尉,真是年少有为。” “听说校尉是从京中被调过来的?等同东胡的战事结束,校尉便要返回京都了吧…” 一众豪绅连忙改口夸赞。 这翻脸的速度,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上数倍。 “恩人您请。” 但让汪自明及豪绅大跌眼镜的是,乔怀宇竟然把自己的座位,让给了他身边的人! 还称呼他为恩人?! 这、这人不是乔怀宇的随从吗?怎么成恩人了?! 下一秒。 如一道惊雷闪过,众人突然想起了一茬—— 上个月,骁骑校尉被东胡游骑埋伏,差点身死,是得一帮山野村夫相助,才得以脱险。 难道,这三人就是从胡骑手里,把乔怀宇救下来的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