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。 清风阁三楼开放,手持诗词大会请柬的人皆可进去。 这些人,皆是出身名门的公子小姐,亦或者是文采斐然的读书人。 外边是寒冷冬日,屋内却是温暖如春,不仅有花有草,还有水有山,俨然一处风景圣地! 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:“握草,这尼玛是酒楼?” “李家真是大手笔,烧的竟然都是上等木炭!” “虽说现在李家肥皂生意不太行了,但人家有精盐,精盐那可是比雪盐还要纯净的盐巴,价钱贵着呢,用上等木炭算什么!” 身穿锦衣长袍,头戴玉冠的翩翩公子哥们议论道,目光却不时瞟过不远处头戴钗环,容颜俏丽的富家小姐。 这些小姐平时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难得李嫣然举办诗词大会让她们聚集在一起。 这种好机会,他们当然不能放过,拼命展现自己的存在感。 便在这时,李嫣然款款走上木梯,戏谑一笑:“是不算什么。” 听到这话,公子哥侧目朝门口一看,就见一男一女并肩而行。 男的气宇轩昂,剑眉星目,女的冰肌玉骨,身姿曼妙,不是李嫣然又是谁。 “嫣然,你身边这人是谁啊?” “长得还挺俊俏,该不会是你的哪个远房亲戚?或者是你搬来的救兵?是秀才还是举子?” 富家小姐娇笑着走过去,好奇问道。 根本没有给那几个公子哥一个眼神! “一看就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,就他能考中举人?” “准是想攀龙附凤的寒门子弟,这种人我见多了,没骨头的贱皮子!” “李小姐千万别被 奸人所骗!” 见楚风长相出众,却只穿着最便宜的素色棉衣,公子哥们酸的不行。 就因为楚风长得帅,这些小姐便不理会自己,还替他说话?! 还有没有天理了! “什么被 奸人所骗,你们不知道不要乱说!” “空口白牙的就说人家攀附李家?真是岂有此理!” 一名粉衣小姐伸出莹白如玉的小手,指着公子哥们娇斥道。 锦衣公子振振有词:“不想攀附李家,那为什么还和李小姐走在一处?” 其他公子哥们一脸赞同! “哟,这不是锁水村的楚风吗?他可是咱们县有名的败家子赘婿,吃穿用度全靠他娘子补贴!” “此人整天混迹赌坊,私塾也不去上,前两年就被夫子给赶出去了!” “别说举人了,他连个秀才也考不上,现在他们村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作保,他连院试的考场都进不去!” 突然,有人认出了楚风,嘲笑道。 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 “身为男人,竟然靠女人养活,真是我们男人中的耻辱!” “区区一个童生,也还好意思来参加诗词大会?脸厚的堪比城墙了!” “啧,连一个愿意给他作保的人都没有,这人品行简直差到极致!” “李小姐怎么带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来,也不怕败坏自己的清誉?我看你还是把他撵出去吧!” 几个公子哥朝楚风指指点点。 还以为李嫣然带了什么才高八斗的人来,结果竟然是一个被夫子赶出私塾,还进不去考场的品行不端之人?! 跟这种人站在一起,简直是对他们的侮辱! 粉衣小姐嘴巴张的老大,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不会吧?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 “不会认错的,这厮每回被赌坊撵出去,都没脸没皮的在赌坊门口撒泼,教他的张秀才因此被人嘲笑了好久!” 那说话的人摇摇头,一脸笃定道。 一时间,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楚风,有鄙夷嘲讽的,也有厌恶唾骂的。 “啊?竟然是个上门赘婿,还在赌坊撒泼,天呐!嫣然你怎么带了这种人来参加诗会,你是被他骗了?” “这还用说,他肯定骗了嫣然,要不然嫣然怎么可能会带他过来。” “嫣然,你不会想靠他来赢过赵二公子吧?我听说赵二公子特意去府城请来了同进士出身,即将获封官衔的老爷过来,你靠他怎么能行!” 富家小姐们稍稍一怔,随即愠怒地瞪了一眼楚风,就要将李嫣然往自己这边拉,让她远离骗子。 进士分三甲,第三甲为同进士出身,也就是进士里边的垫底,但再是垫底,人家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。 这人连秀才都考不上,还跟人家进士老爷比诗词?那不是自取其辱吗! 公子哥们脑袋都快翘到天上去了,耀武扬威的朝楚风抬了抬下巴。 那眼神似乎在说:看到没,这些富家小姐不站在你这边了,想靠脸吃饭?别妄想了! 李嫣然黛眉微蹙,楚风是被她邀请过来的,他被人这么诋毁,她必须得站出来。 于是她上前一步,正要挡在楚风面前替他说话,就见楚风意味深长开口了: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!” 闻听此言,李嫣然美眸一亮,这话说的恰到好处啊! 满堂却是哄然大笑! 锦衣公子弓着腰,笑的一抽一抽的:“哎哟不行了,我要笑死了!一个被夫子赶出私塾,连考场也进不去的废物,还想让人刮目相看?!” “我要是你,哪还有脸活着,早就找个地方一头撞死了!” “就是,他竟然还有脸说这话,也不怕被天下读书人笑掉大牙!” 其他公子哥也是阴阳怪气的讥讽。 长这么大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迷之自信的人! 明明就是废物,还装什么大尾巴狼? 粉衣小姐走到李嫣然身旁,哭笑不得:“嫣然,你上哪找到的这朵奇葩?” 李嫣然俏脸含霜:“楚公子不是...” 但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道戏谑的男声给打断了。 “你们在说什么,笑的这么开心?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一下!” 只见两个人从楼下走上来。 说话的是个手持折扇,唇红齿白,俊朗不凡的儒生。 儒生旁边,则站着个大方脸、高颧骨,满脸浓厚络腮胡,身材粗犷彪悍的高大男子。 这长相,这装束,分明就是胡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