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默默关掉手机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。 向叶婷婷提出拍照片，完全是临时起意。 当时完全没想到，叶婷婷居然会为了讨好一个不认识的网络大哥，把他抹黑成一个恶霸富少。 为博同情，还把他的不幸强行套用在自己身上。 这个女人，完全没有下限。 所以，一方面是想整整她。 另一方面，也想知道，叶婷婷会不会乖乖听从要求去拍照。 今天为了高额打赏去拍别人，明天是不是就会拍她自己了？ 底线都是一步一步不断试探出来的。 “某一天，当发现我就是她一直跪舔讨好的网络大哥后，她恐怕会怀疑人生吧。” …… 第二天的公开课，杨凡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。 昨晚豪饮的后劲还没过，脑袋沉甸甸的，就像压了块石头。 他趴在桌子上，脑子里想着一些事情。 比如叶婷婷今天会以怎样的方式跟他提拍照片。 “不就是表白被拒了嘛，天涯何处无芳草，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整天意志消沉，打起精神来，免得被人看笑话。” 同寝室的刘尧给他打气。 杨凡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住。 但也会偶尔和室友王者开黑，一个星期在寝室住一两个晚上。 和室友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。 杨凡耷拉着眼皮，“我不是意志消沉，是昨晚喝多了，现在还没缓过劲来。” 另一名室友张宇摇头叹气，“看来表白失败还被当众羞辱对你打击很大啊，都已经借酒消愁了，这样下去不行啊……” 这句话让杨凡瞬间清醒了。 “谁特么借酒消愁了，我那是帮人挡酒去了！” 大脑清醒后，教室里各种各样的声音也清晰了。 身后不远处，几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。 “婷婷，你怎么能这样，直接下我管理还禁我言，就为了个不认识的人？” 张小帅满肚子委屈。 为了叶婷婷，他付出了大量时间、精力、金钱。 结果还不如一个网络上的陌生人有分量。 昨晚他彻夜难眠，哭了整整一夜！ 这时候眼睛都是肿的。 “都说了让你不要招惹他了，你不听怪得了谁？”叶婷婷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。 “他总共就给你刷了1万多的礼物，我在你身上花的，远不止这些钱了吧？” “他跟你又不一样。” 叶婷婷现在挺烦的，为了这么点小事哔叨个没完。 要不是还想留着他当备胎，早翻脸了。 张小帅为她花钱，是带有目的性的。 ‘人间不值得’为她花钱，似乎只是一时兴趣。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。 ‘人间不值得’多金、高冷的人设，对她的吸引力，远不是一只舔狗能比的。 张小帅感觉受到了鄙视，气得吭哧吭哧，直接不说话了。 “哎呀，你一个大男人，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，他只是网络上的人，跟婷婷生活中一点交集都没有，你有什么好吃醋的，你天天都能见到婷婷，他呢？” 李雪梅尝试开导，并向叶婷婷不停眨眼暗示。 有这几个舔狗在，她天天都能跟着蹭吃蹭喝蹭玩。 可不想张小帅舔到一半就不舔了。 叶婷婷懂她的意思，没确定能拿下网络大哥之前，先不要闹翻脸。 于是解释：“你们每天给我刷礼物，我很感动，可是想成为受欢迎的女主播，不能只靠你们支持呀，我也舍不得你们把钱只花在打赏上，每个月过的紧巴巴的，毕竟平台还要分走一半呢，我会心疼。” 听她这么一说，张小帅垮下去的脸立刻又有了神采。 “你的意思是，只是把他当提款机，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被他所影响？” “不然呢，你们把他气走了，我上哪再去找这么个冤大头啊？” 为了稳住张小帅，叶婷婷也是不惜说着违心的话。 她根本想象不到，这番话被当事人杨凡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。 “叶婷婷，你在直播？” “哪个平台，我们去给你捧场啊。” “直播间流量大了，曝光度也会提升吧，说不定能吸引来更多大哥呢。” 周围几个男同学听到对话后，也是自告奋勇的想去增添人气。 反正叶婷婷还是单身，谁都有机会。 为什么那个人不会是自己？ “我在鲨鱼直播平台，直播间号66089。” 有人自愿来免费凑人气，她当然很乐意。 搞不好还能从这些男生身上薅一些。 就像那个男生说的，有热度，曝光机会也会多。 见杨凡够长了耳朵，听得入神。 张宇无奈道：“你注意力全在她身上，还嘴硬不是借酒消愁。” 刘尧劝道：“听哥们一句劝，叶婷婷被众星捧月，不管你怎么表现，她都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，甚至都不会多看你一眼，死了这条心吧。” 下课铃响。 杨凡打了个哈欠。 “不跟你们扯了，我回宿舍补觉去。” 说完，拿起课本就走出了教室。 刚出教室，叶婷婷就追了出来。 “杨凡，你等会！” 杨凡假装没听到，继续往前走。 “喂，我叫你呢，听不见吗？” 她加快脚步，直接拦在了杨凡面前。 “有事吗？” “你现在有没有空，我想让你帮个忙。” “我要回宿舍睡觉，没空。” 杨凡语气冷淡，抬步就走。 他当然知道叶婷婷找他是为了拍照的事。 本来还想着假装配合一下。 现在完全没了兴趣。 离奇了一幕出现了，只见杨凡一副拽拽的样子往前走，叶婷婷紧跟在后面追。 搞的好像男女生分手后，女生想极力挽回的样子。 张宇和刘尧在教室门口看傻了眼。 “这是什么情况？” “叶婷婷不是对杨凡不屑一顾吗，怎么会追着他跑？” 杨凡被跟烦了，直接撂下一句：“你不是叫我以后别纠缠你吗，现在你反过来追着我跑是几个意思？我可不想被别人误会死皮赖脸，再被你当众羞辱一顿，咱们还是保持距离，谁也别招惹谁的好。” 说完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。 叶婷婷愣在原地，半天没缓过神来。 “他居然给我甩脸色？”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