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今天回去过了?”
“对……少夫人约了闺蜜一起吃饭泡温泉,开了家里的跑车去的。”
她要和林茜茜一起吃饭泡温泉的事情,他知道。
因为她率先跟他请过假。
但没想过,她会专程跑回去一趟,开车出去玩。
呵。
虚荣的丫头。
那么喜欢跑车,下次再单独给她送一辆便是。
挂断电话后,傅司砚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差不多快到陆家了。
几分钟后,车停到了陆家大门外。
傅司砚没有下车,而是司机下去通知门卫道:“我们老板是傅司砚,想拜见你们家老夫人,劳烦去通报一声。”
堂屋里。
陆湘云略有些诧异的道:“你说谁来了?”
许阿婆忙道:“老夫人您没听错,是傅家长孙,傅司砚来求见您来了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?”
这也没几日功夫吧。
佳玉那丫头,今天才头一次单独和傅家那位次子出去玩儿。
据说是,和陆鸣一块,以及他们公司的一些员工,组织去团建了,在郊区的一家环境很不错的温泉酒店里。
上午刚出发没多久,傅家司砚就听到风声了?
这孩子消息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啊。
许阿婆含笑道:“这是专程上门来,请您高抬贵手的?”
陆湘云挑眉道:“那我还反倒是看不上他了。”
未战先怂,这仗还怎么打?
乐趣在哪?
落子无悔……收手是不可能收的。
但人既然来了,便见见吧。
“去将人领进来吧。”
“直接领这里来么?”
“嗯。”
许阿婆好奇道:“老夫人这会儿不见他,不是更好么?”
陆湘云喝了口茶道:“棋局都开盘了,让对手早些知晓,也能下得有意思点儿?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爽快点便是,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,浪费口舌。”
“好吧,也不知道那位,会不会当场朝您拍桌子……”
“若这般沉不住气,那这傅家家主,这孩子还真就不配当了。”
傅司砚被门房带过来时,陆老夫人刚泡好一壶茶。
她老人家看起来庄重又威严,让人打心底不敢在她面前造次。
但傅司砚上回已经造次过了。
对这位老夫人钦佩有,尊重也有。
可若说惧怕,并没有。
“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司砚来了啊……坐,刚泡好的碧螺春,尝尝。”
傅司砚走过去坐下,从她手中双手接过茶杯,声音淡漠道:“多谢。”
陆老夫人微微抿了一口茶水,淡笑道:“想必你这孩子已经听到风声了。”
傅司砚不动声色道:“老夫人指的是?”
“那我便直说了,司年再怎么说,也是你傅家后代……司砚你便是再厌恶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却始终改变不了,他体内流淌着你傅家血液这个事实。”
“老夫人到底想说什么?”傅司砚眉头微撅道。
“我和你爷爷是旧交……你看不上我陆家女儿便罢,却不该用那种方式,羞辱她。”
“老夫人这是想秋后算账?”
“你拂了我的脸面,你说呢?”
“……”傅司砚沉默不语的看着她。
陆老夫人挑眉道:“我陆湘云活到这把岁数,倒是少有被人看轻的时候。”
“您还挺记仇。”
“那是……我陆湘云出了名的记仇。”
“见识了。”
“现在涨见识,为时不晚……司年和佳玉的事情,是我老婆子亲自撮合的,在不久的将来,傅家和陆家会结下两姓之好,
虽不是我看好的司砚你,但司年也不差,在我老婆子眼里,也还算凑合。
加以培养下,也能成大器?”
“您要培养他,与我相争?”
“没错。”
傅司砚神色淡然喝了一口茶道:“您会后悔的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您日后会知道,您今日错过了怎样一番大礼。”
“为何是日后?”
“因为……不想送了,老夫人,告辞。”
傅司砚说完这番话,直接起身打算离开。
陆湘云却开口道:“慢着。”
傅司砚止住脚下步伐,回头眸色阴沉的看向她老人家道:“老夫人还有何贵干?”
“话说一半留一半,是多缺德的行为,不需要我老婆子提醒你吧?”
“您,已不配知晓了。”
陆湘云直接给气乐了。
“我不配?你居然说我不配?”
“在这件事上……您的确不配,劝老夫人好自为之,您若接下来要针对我,扶持傅司年跟我打擂台,我尽数接招便是。”
“早便听闻,你傅司砚有大才,是个有骨气的主,如今看来,确有其事!只是到底是年轻气盛了些!”
“您也过于老当益壮了些……可如今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,您若做不到跟随时代洪,流与时俱进,而是拿你们那老一套的手段行事,迟早被时代给淘汰掉。
言尽于此,您好自为之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落伍了?”
“还需要我说的多明白?如今是二十一世纪了,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倒是大言不惭……时代变了,道理总是没变的。”
傅司砚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来,看着她老人家道:“可您老人家遇到的对手,是我。”
“我会惧你一个小辈不成?”
“您会……付出代价,并且后悔。”
“黄口小儿,倒是猖狂。”
“祝您安好,告退。”
傅司砚这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离开时,眼底一片阴郁。
也好。
那丫头从今往后,便归他了。
他会连同她母亲一起,照料好的。
无需长辈疼爱,无需旁人帮扶。
所有一切,他都可以给予。
这个秘密……陆家不配知晓。
起码,他不会亲口告知,因为在他眼里,他们是真的不配。
包括陆家这位老夫人。
除非有朝一日,他们自己发现……否则,他不会再多管闲事。
“老板,要去哪?”
“去慕家私立医院。”
“是。”
慕家私立医院大堂里。
慕千夜刚治疗完眼睛,两只眼睛都被包扎上了,什么都看不见,且还双眸火辣辣的疼。
医生担心他们家少爷会情绪暴躁,特意安排了几个护士来陪他玩抓人游戏,争取平静熬过着药效起来的阶段。
等药效过了,眼睛就会舒服上很多。
一开始,慕千夜对这种幼稚的游戏,是拒绝的。
但玩着玩着,就有些上头了。
主要也是因为那些护士小姐姐们会撩。
“少爷……我在这边,来抓我呀。”
“少爷,来抓我,抓我。”
慕千夜心想,都趁着老子眼睛看不见撩老子玩是吧。
一会儿真逮到一个,一定让你们好看!
他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来,开始听声辨步。
傅司砚过来的时候,恰好就看到这一幕……他一眼认出那是慕千夜,当即双眸里布满了厌恶的光芒。
越过慕千夜,傅司砚直接去了前台,询问护士房间号。
问完后,正欲离开,却被慕千夜突然一把从身后抱住了腰身。
“嘿嘿,让本少爷抓住了吧!”
然而下一刻,就被傅司砚给甩飞了出去。
“操!什么鬼玩意儿?”
就要扒拉开眼睛上包扎的绷带看个清楚,就被医生跑过来拉住手道:“少爷,不能拿下来啊!刚上完药呢!”
“是谁?谁把本少爷给甩飞出去的!他人在哪边,还不带本少爷过去!”
“少爷……那位好像是傅家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