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砚语气嘲讽道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还不是少爷您的桃花债惹出来的……少爷,少夫人都急哭了,都扬言接下来什么东西都不要了,什么生活费,房子车子,全都可以不要,她只想要她母亲好好的,不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她真这么说?”
“老奴难道还敢骗您不成?”
“无需这般自称。”
“这不是怕您不信吗。”
“我会给陆家去一通电话,至于能不能帮到她,就不保证了。”
“少爷您愿意出手,少夫人就已经非常感激您了。”
“呵,我要她感激有何用?”
说完这句话,傅司砚就将电话给挂断了。
陆家。
陆佳玉被父亲喊回家问话的时候,一脸无辜的表情道:“啊?爸,我今天一直在陪妈妈逛街呢,哪都没去,乖着呢,
您说傅司砚突然问您要人,要谁啊?”
陆振庭眼神狐疑的看着她道:“你真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爸,我要知道什么啊?”
“也罢……明显就不是佳玉你能干出来的事,傅司砚怕是问错人了。”
“爸,奶奶那边,还没松口吗?”
陆振庭一脸为难的表情道:“你奶奶这人的思想,是典型的独立女性思想,在她看来……你一天天的啥事儿都不干,让你去公司实习,学点东西,你也不乐意……整天享受陆家富贵生涯,却从未为陆家出过一份力的人,就是家族蛀虫,不肯出手帮你,爸也没法子。
她老人家固执,做了决定的事情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陆佳玉直接气红了眼道:“奶奶怎么能这么看我!我明明有在很努力的跟爸你学东西啊!她偏要我从什么底层干起,我能吃得了那种苦头吗!
以后我继承的是爸您的位置,我跟着您学才是最合适的,何须去吃那些苦头,压根就没必要好吗!”
陆振庭嘴角微抽道:“就你这样,想继承我的位置,还有得学。”
“反正爸还年轻,我慢慢学就是了……爸又不是养不起我,而且,等我嫁给傅司砚了,我还缺这些吗?到时候我只需要生两个孩子就够了,一个继承傅家,一个继承陆家,
到时候兄弟俩相互扶持,还怕我们陆家壮大不了吗?
只要孩子养出息了,我啥事儿都不用愁了,天生的一辈子富贵命,谁也比不了~!”
“你啊你,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呢。”
“先打算好嘛,爸,若没别的事,我就先回房间了啊。”
“去吧,回头多去你奶奶那走动走动,乖巧些……她也能多喜欢你几分。”
陆佳玉表示,那老妖婆才不会喜欢她呢。
连看着她和她妈的眼神,都是带着嫌恶的。
又何必去自讨没趣?
可她嘴上却乖巧应付道:“知道啦,正好最近拍了一套价值连城的舍利子,打算孝敬给奶奶呢。”
“好孩子,听爸的,多孝敬你奶奶,对你绝对有好处的。”
“嗯嗯,我知道爸是为我好的,我当然会听你话啊。”
不过也就做做表面工作而已。
才不要去热脸贴冷屁股,她妈一直到现在,还动不动就被喊过去立规矩呢!
老封建思想的老妖婆!
早点死去吧!
至于顾意欢那个贱人她妈那里,先藏个几天再说。
急死那小贱人!哼!
……
盛唐别墅。
傅司砚亲自回来了一趟,神色冷漠的说明了情况。
顾意欢眼睛都哭肿了,她很是着急的道:“医院监控记录都被删除了……我妈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踪了,她是自愿跟着走的,肯定是被人给骗走的。
保镖说,那个带走我妈妈的人介绍自己,是你家表妹……她是借着你的名义才顺利骗走我妈妈的。”
傅司砚冷笑道:“所以你自己没本事护住你妈妈,却要将罪过全都算在我头上?”
“你明知道我不是在怪你……我只是想你帮帮我而已,傅司砚,我求您了……”
“你除了遇事求人,和对我牙尖嘴利之外,还有什么能耐?”
无论此刻傅司砚怎么嘲讽顾意欢,顾意欢都已经不在意了。
她仿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道:“求你。”
傅司砚冷漠的甩开她的手道:“这件事毫无头绪,我帮不了你……你直接报警吧。”
“报人口失踪案……需要满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,我妈妈是快中午的时候才被带走的,傅司砚,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,
我是真后悔了,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天上会馅饼,还正好砸中我这种好事的!
这世上所有的事情,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!
可我意识晚了……我现在只想我妈妈安然无恙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啊。”
顾意欢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崩溃的大哭出了声。
傅司砚皱眉道:“你们女人除了会哭鼻子,还会做什么?”
顾意欢声音哽咽的红着眼眶瞪着他道:“我妈妈都不见了,她还生着病呢,我难道连哭都不能哭吗!”
正趴在楼梯口偷窥的祝嬛嬛:“……”妈哟。
司砚哥哥真的好冷血无情啊。
还好……不是对着自己。
心里最后的一点疑心,就此消除。
所以即便司砚哥哥不喜欢她,但他也没有喜欢别人啊。
自己还是有机会的。
就听傅司砚的下一句是:“你哭能给你妈哭回来吗?”
顾意欢索性心一横道:“傅司砚,你到底肯不肯帮我?”
“我欠你的?每次都必须帮你?”
“若不是因为你,我妈妈也不会遭遇这种事情不是吗?”
傅司砚毫不留情的回了她一句:“那么,若不是你贪财,你又怎会遇上我?”
一句话,仿若压死顾意欢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,整个人软倒在了沙发上……面上神色变得麻木了起来。
傅司砚正冷着脸准备转身离开,顾意欢突然抬起头来,眸光冷漠的看着他的背影试探了一句:“你公司那个助理……”
傅司砚下意识的回过头来,眼神凌厉的扫向她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顾意欢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来道:“你好像挺在乎她的?”
可实则,她内心慌得一批。
一个人倘若走到绝境了,真的会慌不择路的。
她现在就赌傅司砚对她小助理的身份,有那么点在意度……
毕竟她突然想起,她那次差点下跪才求到傅司砚帮她,却在第二天以小助理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,连口都没开过,就获得了他一句……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就吱个声。
她救过他一次。
照顾过高烧的他一整晚一次。
两次加起来,应该能换到他心底那么一丁点在意度吧?
顾意欢也不是很确定,但她实在是无路可走了。
也只能狠起来,连自己都拿出来当筹码用了。
傅司砚声音冷沉的开口道:“我记得我跟你说过,让你少打听我的私事。”
顾意欢声音平静道:“傅司砚……我先把话放在这里,倘若我妈妈一天不回到我身边,你那小助理一天不会去你公司上班。
两天不回来,你两天都不会看到她。
永远不回来,那你便永远都看不好到她。”
傅司砚闻言,直接双眸危险的眯了起道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