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瑾集团。
沈玉面带愧意:“对不起,瑾年,我无能为力了。”
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起,她用尽全力在拖延,可惜爱莫能助啊。
沈家虽是武道世家,但在政商两界极为短板。
“没关系,沈姐,你帮的够多了。”
齐瑾年面色故作坚强,两眼空洞无神。
天瑾集团,真的要完了吗?
电话忽然响起,沈玉面色微变接通:“蔡署长,您说。”
“沈会长,白氏药企的审批手续没问题,你为何还不通过?”
那头,传出市监署署长蔡城冷冰冰的质问声。
蒋家开始动用关系了,市监署在级别上高出沈玉。
沈玉脸色发白,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。
“赶紧给我通过白氏药企的审批,否则后果自负!”
蔡城丢下漠然话音,随即挂断。
他的身后,儿子蔡禹苦口婆心的劝道:“爸,天瑾集团背后有林文渊罩着,而且我们还会得罪陈天行!”
“就非得这么干吗?”
蔡城回头,毫不留情的训斥道:“你懂什么?林文渊只不过是城北区的议员,蒋家的身后可有着市议员啊!”
“至于陈天行,他完全斗不过蒋家,活不长的!”
办公室里,齐瑾年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沈姐怎么了?”
“市监署的压力下来了,我得通过白氏药企的审批手续了。”
沈玉缓缓出声,不得已的下达通过的命令。
至此,白氏药企准备齐全的特效药全部涌入市场。
齐瑾年强撑着身体,有些茫然。
白氏药企和蒋家根基果然深厚。
天瑾集团,估计旦夕之间,便会崩盘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柔和的声音在耳边猛然响起,齐瑾年再也绷不住的扑进来人怀里:“天行…对不起,公司还是让我搞砸了。”
陈天行轻拍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玉人,宽慰道:“责任不在你,是公司出了叛徒。”
“这事,我来处理,你先维护公司秩序。”
“你…怎么处理?”
齐瑾年抬头,美眸里透着一丝绝望。
翻不了盘的,白家的杀招迅猛,如何抗衡?
陈天行刚要开口,室门再度被推开。
徐坤神情僵硬的走进来:“齐总,经销商们到了,该开始会议了。”
出事时齐瑾年的第一项举措,就是要召开紧急会议,必须先稳住天瑾集团名下的所有经销商。
“你先去吧,一切有我。”
陈天行轻声道。
“好。”
齐瑾年脸色仍然难看,可眼眸里多了几分镇定,旋即带人前往会议室。
她们走后,沈玉嘴唇微张:“陈先生,白家蓄谋已久,我…”
“没事,沈家帮我很多了。”
陈天行一笑,拦下她要道歉的话。
“妹妹,你就放心吧。”
沈星澜毫不在意的道:“有老师在,什么狗屁白家蒋家都是渣渣!”
他目光里满是崇拜,俨然跟徐羽一样,成了陈天行的小迷弟。
沈玉不免笑出声来,曾几何时,她这位大哥无法无天,在陈先生的教导下,竟乖巧许多。
等到她离开,陈天行的脸色冷了下来:“查一下公司的内鬼。”
“是,老师。”
沈星澜收起玩笑之色,这个内鬼,实在是太可恨了。
因为他的背叛,让公司差点分崩离析。
会议室里。
代表着城北区上百家经销商的杜南泽张山峰李少华三人纷纷到场。
杜南泽率先发难:“齐总,为什么特效药的药方会泄露给竞争对手了?还让白氏药企抢先发布了?”
齐瑾年面无表情的道:“我已经请警司和技术部调查了,请各位再等等,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!”
“等?”
张山峰冷笑一声:“江州的万娱传媒铺天盖地报道的全是我们的消息,外面疯传我们剽窃了白氏药企药方!”
“再等下去,恐怕整个江州的医药市场,都是白家的了!”
白氏药企先是偷窃药方,再联合媒体倒打一耙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便能肆意抹黑,直击天瑾集团的要害,情况十分不利!
“这只是暂时的!”
齐瑾年贝齿紧咬红唇:“更何况各位跟我合作期间,获得的利润难道不是你们之前收益的几倍吗?”
“何必咄咄逼人,落井下石呢?”
“齐总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李少华阴阳怪气的道:“商场如战场,我们是商人,有奶就是娘。”
“天瑾集团现在给不了我们利润,那就鸟兽尽,良弓藏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齐瑾年眼神愤郁,隐隐约约有些头皮发麻。
“当然是撤资啊!”
李少华阴笑道:“这也是我们所有经销商的决定,还请齐总同意!”
为拿到药货,城北区的经销商加起来在天瑾集团交付了二十亿的押金。
现在不抽身,回头资金链定然断裂。
及时止损,才是王道。
齐瑾年神色一变,最怕的还是来了,这时候提撤资,是火上浇油啊。
经销商们撤掉二十亿的资金,那药厂价值二十个亿的成本药材,将会变成一堆烂泥。
“几位就不能共渡难关吗?”
当初这些人几乎跪下来求着齐瑾年合作,眼下为了稳住几人,她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“我们不想找死啊。”
杜南泽讥笑道:“白氏药企明显有备而来,还是齐总孤军奋战吧,我们就不奉陪了!”
“混蛋!”
齐瑾年面色怅然,心头是止不住的怒火,眼泪险些都流了出来。
“各位,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张山峰笑呵呵的道:“大家都赚的盆满钵满,不如转投白氏药企,我们底下还有那么多低级经销商,一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
“张总这个提议不错。”
李少华附和笑道:“以后我们也能开个医药公司,享受一下坐着收钱的感觉!”
三人公然不将齐瑾年放在眼里,只想投靠竞争对手。
齐瑾年脸色苍白如纸,纵使心里有过准备,可她没想到人性是如此的可怕。
这些人只要加入白氏药企,分分钟就能把公司蚕食殆尽。
“咚咚咚!”
一阵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三人的话音。
陈天行缓步走进,脸上挂着寒意:“你们要撤资啊?”
杜南泽等人鼻子一哼,亢声道:“怎么?你还要强留我们的资金不成?”
陈天行笑着摇了摇头:“撤资可以,你们得把吃到嘴里的利润,吐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