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谁干的啊?”
陆相赫蹲在地上,抱头痛哭:“我弟弟才十八岁,我只想他活着,凭什么这样对我们啊!”
眼下,假药事件明显跟齐氏分公司没关系,毫无头绪的他,几乎濒临崩溃。
众人看着陆相赫,不禁面色动容,齐瑾年眼眶更是潸然通红。
“站起来!”
陈天行喝道:“你弟弟还躺在太平间,你曾经也是个战士,你要把家给撑起来!”
“对,我不能倒,我妈还等着我…”
听到这话的陆相赫,仿佛有了信念,努力平复着情绪,坚强起身。
“齐总,警司的人来了,说要查封我们仓库,还要收缴我们的药物。”
秘书匆匆而来,面色焦急。
药仓里压了五百万的药物,一旦被收缴,齐氏分公司跟倒闭,没什么两样。
“齐总,昨天的监控被毁了,我们没有查到任何记录。”
徐羽的话,给齐瑾年带来重重的打击。
她脸色发白,娇躯颤抖。
事情明了,这是专门针对齐氏分公司的阴谋。
对手非常清楚齐氏分公司的内部情况,甚至还有进入货仓的权利。
“昨天有没有什么人去过货仓?”
陈天行沉静问道。
一旁的货仓管理员,带着哭腔道:“赵经理去过,而且我刚刚打电话他…是无法接通!”
众人恍然大悟,问题一定是出在赵磊的身上!
“先去货仓。”
齐瑾年攥紧手心,愤怒不已。
必须先保住药物,否则齐氏分公司真的毁了。
“想抓凶手,就跟我过来。”
陈天行冲陆相赫丢下一句话后,来到公司大楼的货仓。
一群警司的执法人员,正在给货仓贴着封条,将一箱箱的药物搬到警车上,准备带回去取证。
“你是齐瑾年吧?”
带队的中年,冲着齐瑾年冷声道:“我是城南警司司长袁克。”
“齐氏分公司的药物有问题,需要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司。”
“好,我配合,但我们的药没有问题。”
“有没有问题,去警司就清楚了。”
齐瑾年还没说完,就被袁克冷冷打断。 “有事可以在这里说清楚,我老婆,你不能带走。”
陈天行护在齐瑾年身前,面色冷漠。
哪怕是要遵守规矩的俗世又如何?
任何人,都不能动齐瑾年。
“天行,没关系,我去一趟。”
齐瑾年面色淡然,手心却紧张的出汗。
“陈先生?”
袁克顿时一愣,哆嗦道:“我是按照…正常手续办事。”
袁克永远忘不了被驻军部队拿枪指着的那一幕。
而他更没想到,齐瑾年竟会是陈天行的妻子。
事情,有些难办啊。
“封仓封的这么快,真的是按正常手续来办事吗?”
陈天行神情冷淡,像是看穿一切。
“陈先生,我们没办法啊。”
袁克苦着脸道:“白氏药企联合几大药物公司,还有医药协会,向警署施压,要严查假药事件!”
“我们城南警司的压力,很大啊!”
层层下压,官大一级压死人,他能怎么办?
齐瑾年有些惊讶袁克对陈天行的恭敬态度。
可此时情况危急,她顾不上细节,连忙道:
“我们的药是从齐氏集团总部供货,通过了药物质检,不是假药。”
“这…”
袁克面色一怔:“不对吧…来的时候,齐泰安经理说,你们的药,跟他们没关系啊。”
齐瑾年呆住,目光从惊愕,不解,变成了面如死灰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们明明有供货备案?”
“袁司长您稍等一下,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她慌乱的掏出手机,连续拨了几个电话,毫无回应。
“我来打吧。”
袁克瞥了一眼面色酷寒的陈天行,额头冒出层层密汗,拨通齐氏集团的电话。
“袁司长您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齐总,我想再确认一下,齐氏分公司的药物,真的跟齐氏集团没有关系吗?”
那头,齐泰安义正言辞的道:“袁司长,我保证没有关系。”
“您可以去查一下,齐氏分公司都要建新药厂了,早就不是由我们集团供货了。”
袁克急忙道:“齐瑾年经理说有齐氏集团的供货备案。”
“呵呵…”
齐泰安发出冷笑:“供货备案是个人都能作假,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“啪嗒!”
电话挂断,齐泰安能这样说,自然是得到了齐正文的默认。
关键时刻,齐氏分公司,再度被齐氏集团放弃。
齐瑾年满心悲凉,脸上尽显疲惫。
“陈先生…”
袁克面露难色,硬着头皮道:“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警司,医药协会的领导,马上要过来了。”
医药协会负责监督药业市场,决定着药企公司的经营权。
去往齐氏分公司的医药协会车上。
“怎么是他?”
医药协会的副会长沈玉,浏览着齐氏分公司高层职员的资料。
当她看到陈天行的面容后,为之一愣。
“沈姐,这趟浑身,没那么简单啊。”
旁边的女下属凝声道:“假药事件刚出,各大医药公司就联合向我们施压…”
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,不过车内众多工作人员,都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商业竞争的下作手段,他们屡见不鲜。
药物公司的动作如此迅速,明摆着要将齐氏分公司的假药事件,彻底定为死案。
“质检证明带了吗?”
沈玉的声音里泛起冷意。
“沈姐,我是带了,只是白氏药企不是那么好招惹的。”
女下属满脸为难:“我们不能硬来,要按程序办事。”
毕竟白氏药企的老董事长白秋生,是城南区真正拥有实权的议员。
不然他们医药协会,怎会看白家的眼色行事?
“我欠齐氏分公司一个人情,自然要还回去。”
沈玉皱眉道:“况且你们看到了,齐氏分公司很大可能是遭到陷害了。”
在她看来,白氏药企又如何?
医药协会既然是官方赋予的执法单位,就得保证公正严明。
不能错抓一个好人,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
…
齐氏分公司货仓。
“这是警务总署的命令?好,
“黎署您放心,我马上搞定!”
袁克接完电话,脑门全是汗珠,一咬牙道:“陈先生,如果你再阻拦,我要执行强制手段了!”
他实在不想站在陈天行的对立面,可身后的警务总署都发来命令。
这事到了无法掌控的地步,不是他小小的一个副司长,能够决定的。
“天行,让开吧,没机会了。”
齐瑾年颤抖着声音,泪水哗啦啦的流出来。
假药事件,已经洗不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