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我已经跟白家说清楚了。”
陈天行淡声道,不过有些诧异白啸来的这么快。
“你跟白家是怎么谈的?”
齐瑾年凤眉微蹙,她并非是不相信陈天行,只是习惯性的想复盘事情经过。
“齐总,不请自来,还望见谅…”
白啸在齐瑾年秘书的带领下,一脸客气的走进会议室。
与此同时,世纪大道某家咖啡馆。
白勇将一只手提箱放在桌面上,冷声道:“把齐家货仓的药换了,你欠的赌债,我让青云会所给你免除。”
“另外,我再给你三百万的酬劳费。”
赵磊面色忐忑的接过箱子:“白总,这活要命啊!”
“万一查出来被警司抓住,我会挨枪子儿啊!”
“呵呵…”
白勇笑道:“现在灾变年头,能跟以前一样吗?”
“事办完了,你一口气跑出江州市,谁还能找得到你?”
“行,我接了,那白总一定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。”
挣扎半天,赵磊最终还是拿上手提箱,离开咖啡馆,来到齐氏分公司的药物货仓。
…
齐氏分公司会议室。
紧随其后的刘总三人,在听到白啸客气的话音后,皆是不明所以。
“白总,您…客气了。”
齐瑾年局促的伸手,简单的握了一下。
“不不不,应该的。”
白啸一脸歉疚的道:“贫民窟的事情,我弄清楚了,是我们没做对。”
“我已经惩罚了白氏药企底下的那名一级代理商。”
“另外贵司受伤的李涛先生,我也亲自送了五百万的赔偿,到他的手中。”
这一刻,齐瑾年短暂失神后,终于松了口气。
但是刘帆三人怎么都没想到,白啸竟是主动来送钱的,脸色犹如吃屎一般,极为难看。
不应该啊!
他们之前的药物价格降低一块钱,都被白氏药企给严厉惩处。
怎么到齐氏分公司,就变了?
几人面色不解之时,白啸的眼角深处,悄然闪过一丝阴翳之色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天行,眼神微凝:“白总怎么不说说药线价格的事?”
白啸的行为,有些反常啊。
他离开会所时,白家兄弟的态度可不是如此卑微。
“对,还有药物价格的事。”
白啸一拍脑门,笑呵呵的道:“我跟公司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商量过,这药价我们白氏药企定的确实不合理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开始,我决定整个城南的药物价格,统一在齐氏分公司的基础上,绝对不会再超出半分!”
“唰!”
齐瑾年神情一怔,内心震动,脸上露出灿烂笑容。
只是肉脸无比僵硬的刘帆三人,愤怒道:“白总,这不太好吧?”
“药价市场都定型了,如果降低药价,我们没什么赚头啊。”
利益受到威胁,他们毫无心思再纠结,白啸为何对齐瑾年客气到恭敬的地步。
白啸回头,冷眼一瞪:“我跟齐总说话,轮得到你们插嘴吗?”
三人顿时静若寒蝉,慌忙低头。
杨总卑微讪笑道:“药价降低是对的!”
“听白总的,白总让谁吃,谁就有的吃!”
“白总不让吃,谁都没得吃!”
白氏药企的地位,在药业市场根深蒂固,谁的面子都不用给。
同样想到这一层的齐瑾年,心里极其疑惑,问道:“白总,我能否知道您突然同意我建议的原因吗?”
“这都亏了跟陈先生的促膝长谈啊。”
白啸笑道:“是陈先生的话点醒了我,让我明白我们这些资本家是民众推起来的,一切还是要从民众的利益出发。”
冠冕堂皇的话,让刘帆三人心底发出冷笑,谁不知道白氏药企是出了名的扒皮家。
可此时他们不敢再发出声音,毫无脸面的灰溜溜离开。
“白总,时间不早了,不如我请您吃饭,好好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。”
齐瑾年微笑邀请道。
“好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白啸望向脸色尚可的陈天行,一口答应下来。
做戏要做全套,陷害齐氏分公司的事太危险了,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一丝痕迹。
只是他不对劲的表现,早就尽收陈天行眼里。
陈天行拿出手机,发了几条命令出去,眼里闪过丝丝寒意。
白氏药企,最好不要搞小手段,伤害到齐瑾年。
如若不然…
吃完饭,齐瑾年冲陈天行笑道:
“你怎么说服白总的,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,你也听到了,刚刚在餐桌上他一直夸你来着。”
“往后看看吧。”
陈天行淡声说了句齐瑾年不太理解的话:“看他是不是真的识相。”
而高兴其中的齐瑾年,并没太在意,药价降低,是她最大的愿望。
齐瑾年永远忘不了李秀芝因为一盒天价药,卧病在床的痛苦模样。
所以她不想看到那些同样吃不起药的病人,发生悲剧的一面。
第二天,齐氏分公司一家经销商药店内。
一名穿着厚棉袄的老太太,沙哑着声音:
“老板,拿两盒洛莫司汀。”
“一共两千一,收您两千。”
老板跟周围的不少贫民窟居民认识,知道齐氏分公司的政策,因此大多数只赚个成本价。
“那你再给我拿两盒吧…我腿脚不利索,万一哪天药断一顿,我儿子就得死…”
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来。
“这…不行啊。”
老板讪笑摇头:“上面有规定,控制药我们不能多卖,您每买一次药,我们都有记录。”
“实在不行您留个地址,回头我送过去。”
“那谢谢你了。”
老太太付了钱,又急匆匆回到贫民窟一栋筒子楼。
她端水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喂药。
“妈…下回别给我买药了,浪费钱。”
儿子脸色苍白的道。
“胡说什么!”
老太太流着眼泪:“你是我儿子,我能看着你死啊?”
“妈,您别哭…”
儿子情绪激动:“是我,是我拖累您和大哥了。”
“大哥要是留在北疆,就能立功升职,我害了他,害了你们…”
一时间,母子两人,相拥而泣。
过了一会儿,安静下来的儿子,忽然全身猛地哆嗦:“妈,我难受…我胸口难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