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花母子从丰田车走下来。
“到也是,你女婿要真有本事,怎会让你们住这里?”
刘桂花那天扫完地回家后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若陈天行有钱有势,岂会蜷缩在文昌路残破的租房?
“谁说我被赶出家门了?”
李秀芝拎出钥匙,炫耀道:“我们要搬家,去住世纪大道的商品房。”
“是吗?那里的房价可不低啊,一平都得两万起步呢。”
刘桂花盯着李秀芝手里的钥匙,质疑道:“你们家买的起吗?”
“买不买得起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李秀芝冷哼一声,转身锁好家门,家里的物件都让陈天行给整理出来了。
“呵呵,还真跟我们有关系。”
刘桂花得意一声:“我儿子刚在世纪大道买下一套商品房。”
“还是一号区,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整个文昌路小区,谁不知道李秀芝是个病秧子,都快把女儿给活活拖死,还会有钱买房?
闻言,李秀芝颇有些心虚,一号区住的都是世纪大道的头等住户。
齐老爷子奖励的这套商品房,还不知道属于那个区域。
陈天行将岳母的窘迫看在眼里,手指在手机上轻点几下,随即上前道:“妈,物业打电话催您签一号房的手续。”
齐瑾年拉住陈天行的衣角,眉头微皱:“你不要骗妈,爷爷什么时候说是一号房了?”
“放心,是一号房。”
陈天行淡声笑道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齐瑾年还没说完,李秀芝回头满脸激动:“物业真打电话过来了?”
一号房是一号区的贵宾住房,拥有一定地位的人,才有购买权限。
“妈,叫的车马上到了,您看还有要收拾的吗?”
答非所问,却让李秀芝神色飞扬,暼了刘桂花一眼:“行啊,那就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刘桂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们家只是普通住房,自然比不上一号房。
“妈,咱回去吧。”
一旁的刘飞劝道,吃过亏的他,并不想再招惹陈天行。
刘桂花原本就想走了,经儿子这么一说,顿时有点下不来台:“走什么走?咱们不也是今天搬家吗?”
“你们没车吧?要不要载你们一程啊?”
她唯一还能显摆的,便是身边的丰田车。
“不用,我们家叫货车了。”
李秀芝心情大好,转过身懒得搭理。
“那行。”
刘桂花硬着头皮冷声道:“我到要去欣赏一下你们家的一号房。”
两人坐上丰田车,驶出小区。
这时,低沉的发动机嗡嗡声传来,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从丰田车边擦身而过,后面跟着一辆大货车。
刘飞脸上闪过一丝惊慌:“这不是…楚家的车吗?”
兰博基尼一晃而过,只是驾驶位置上,变成了一名青年。
“你是不是看错了?说不定是别人的车呢!”
刘桂花颇为慌乱,有这么巧的事吗?
原本还怀疑的她,此刻啪啪打脸。
“不可能!”
刘飞一脸笃定的道:“这就是楚家的车,我认识一流楚家的标识。”
“快…快走!”
刘桂花不停的催促着,哪里还有看房的心思。
这些年她可没少刁难李秀芝一家,没想到对方竟然真认识楚家人,难保不齐会引来报复。
兰博基尼径直驶到齐瑾年家门口,车内下来一人,正是秦洛。
“拜见师奶奶!”
秦洛无比郑重的行着大礼。
“你…你是秦神医?”
李秀芝一愣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刚刚喊我什么?”
对于她的救命恩人,她可不敢忘记。
“师奶奶啊,师父让我过来,给您搬家。”
“你是陈天行的徒弟?”
李秀芝顿了一下,实际上心中早就有了答案,只是难以接受。
那女儿说陈天行治好自己的病,也是真的了?
她直直看向齐瑾年,眼里满是震惊。
“妈,是真的。”
齐瑾年点点头:“秦洛,确实是天行的徒弟。”
其中的真相,不是她要隐瞒母亲,而是为了陈天行的安全,国医圣手师父的身份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秀芝不太敢直视陈天行的眼睛。
这些天,她可没少欺辱所谓的废物女婿,此时心情变得无比复杂。
知道岳母在担心什么,陈天行捧住李秀芝和齐瑾年的手掌,诚声道:
“妈,不管我是什么身份,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婿,瑾年的丈夫。”
“您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您。”
面对真诚的眼神,李秀芝随之脸红,连连摇头:“妈不问了,是妈对不起你,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啊。”
看着女儿的反应,她明白过来,事情的真相,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。
“小洛,搬东西吧。”
陈天行吩咐一声,率先将家里的用品,搬到货车上。
“好。”
秦洛跟着动手。
“不用不用,这些事,用不着你们动手啊。”
李秀芝怎还敢刚让女婿做这些事情,连忙推搡,可终究是拗不过两人。
直到陈天行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后,一家人才离开齐瑾年这受尽六年苦难的小屋。
在世纪大道的一号房安顿好后,陈天行看着齐瑾年和岳母忙碌的身影,心情一阵悸动。
这种状态,不是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,也不是在北疆受封成为国师的感受,是拥有家人的安定之感。
自陈家覆灭后,他从有过此感。
“车,是楚家送来的,我收下了。”
秦洛沉沉叹道:“师父,这样的示好,我们终究避免不了。”
本来一早要前往燕州的他,正是因为要处理师父的这些麻烦,才逗留多天。
陈天行如今清楚这一点,嘱咐道:“可以收下,但若有人想要利用北疆权利,一律打回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秦洛点头:“那我现在就去燕州了。”
等到他离去,齐瑾年不解的问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爷爷奖励的是一号房?”
“因为我值得他的奖励。”
陈天行淡声一笑,他露出来的痕迹可不少了,楚家的投资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齐正文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懂,又怎能掌管齐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