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驰车疾速撞来,陈天行右手猛地拍向车前盖,后半个车身翘起,几人身体前倾,车内飘出缕缕黑烟。
“拿枪干他!”
阿龙脸色惊愕,大吼一声。
三名杀手推开变形的车门,举枪就射,动作很快。
但陈天行更快,手掌翻转,三根银针带着一道气流,陡然弹出。
银针贯穿阿龙三人的手臂,手枪随之滑落,他们瘫在地上,看着人影越走越近,脸上的恐慌越来越盛。
陈天行却没搭理几人,目光全集中在车内。
蜷缩成一团的齐瑾年,爬起来扑倒在陈天行的怀里,放声大哭,泪水沾满后者衣衫。
“我在,不用怕。”
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,让陈天行身躯一僵。
他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,抱起怀里玉人,刚走出几步,那辆奔驰车轰然爆炸,燃起熊熊烈火,只剩一片残墟。
…
医院里,劫后余生的齐瑾年,看着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李秀芝,俏脸终于有了一抹喜悦。
“奇迹啊!”
吴荣河激动的叹道:“伯母已经痊愈,接下来只需要修养两天,便能恢复…”
门外,秦洛面色森然:“师父,那几名杀手的雇主,交给我来调查吧。”
话音落,漠然声响起。
“这事…你们不用管,我自会处理。”
有些人,是需要经过齐瑾年的同意,才能杀。
“更何况,我找回了曾经的感觉。”
陈天行看向双手,面色安然。
“师父您…”
秦洛泪水夺眶而出:“我去告诉师兄师弟们这个好消息!”
没错,在陈天行不惜以身体为代价,强行用气劲给岳母扎针时,他体里空荡三年的真元,倏然有了一丝动静。
这时,齐瑾年走出病房,催促道:“你去把妈的手术费结算一下,齐泰安不会放过我们!”
“我们现在就走,离开江州!”
说不定绑架就是齐家人策划的,但她不敢深想,毕竟是有着同样血脉的族人。
陈天行看的一阵心疼,握紧齐瑾年的手腕:“我们哪儿都不去。”
“没人能把你和咱妈怎么样。”
“我说过,要告诉你一切!”
齐瑾年缓缓抬头,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,心头确实有无数个疑问。
越想,越是觉得匪夷所思。
“那你,到底在军中经历了什么?”
停顿数秒,她先问出这个问题。
“六年前,边疆告急。”
陈天行淡声道:“我被送到独立战场,杀敌无数,横推山河三千里。”
“此后,大秦直封我为国师,我也是十大战神,丹塔国医的老师。”
齐瑾年脸上虽满是动容,可依然忍不住的摇头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,那我们就更要离开江州,去过平淡的生活。”
“你不要忘记陈伯父陈伯母…”
她声音一顿,双唇连忙紧闭,怕勾起陈天行的伤心事。
那时的燕州陈家,何其鼎盛,却转瞬惨遭陷害覆灭。
而且陈天行刚从军中退役,哪儿还有实权?
要是一旦被当年的幕后之人注意到,他们一家,还能有活路吗?
“我怎么敢忘?”
陈天行微微仰头,目光里闪过无数回忆。
刚进军北疆战场时,他恨的是咬牙切齿,如今,他已能平静的面对这些事情。
“瑾年,相信我,我比你想象的,要强很多。”
陈天行神色无比认真坦诚。
“我相信你,可是…”
齐瑾年脸色一红,声若蚊蝇:“我更担心你。”
“我好歹是为国效忠的退役老兵,难道他们,敢和国家对抗吗?”
齐瑾年沉默下来,确实,就算齐家再过分,也不敢对英雄赶尽杀绝吧?
“好了。”
陈天行柔声道:“我先去办出院手续,等妈醒了,我们就回家。”
齐瑾年点点头,随后突然想到一件事,小声问道:“天行,爷爷照顾过我,你能不能…救救爷爷?”
当初,齐老家主并不同意将齐瑾年逐出齐家,只是后来重病失去家族大权,才让齐泰安父子得逞。
对于齐家,陈天行早已判下死刑。
但这是齐瑾年的要求,怎能拒绝?
“没问题,等收拾好,我们就去看看爷爷。”
“有些东西,终将是属于你。”
齐瑾年疑惑的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后面那句话,她没太听清。
陈天行卖了个关子,笑道: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次日,齐家私人医院。
齐泰安紧张的问道:“还没有消息吗?”
整整一天过去,老家主的病,拖不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