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陷入了寂静之中。 良久，金掌柜才开口道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 杜风笑道：“都说了，我是猜的，我想你众金钱庄也不是做的小买卖！都是找那些商贾合作，谋取高利吧！” 宁毅忍不住惊道：“怎么可能？我怎么没听说过众金钱庄还有押钱的服务？” “宁账房不知道不奇怪，方才莫账房也说了，众金钱庄怎么能做这般下九流的营生，对吧？” “我想，众金钱庄是用的别的名头，专门用着大商户和散户的钱，去做中小商户的生意！这样既能收到足够的利息，也能保证本金的安全！” 莫白面色一变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他都不知道的事情，杜风居然能猜到！ 而且看自家掌柜的反应，杜风似乎猜的一字不差！ “你……你怎么猜到的？” 金掌柜好像一个坏掉的机器，只能重复这两句话。 杜风摇摇头：“我怎么猜到已经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，金掌柜你输了！” 听得这话，金掌柜总算是反应了过来。 “好！愿赌服输！这银票，你拿去吧！” 金掌柜痛快地拍出了两张千两银票来。 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杜风眉头微挑，看模样，对方似乎就大他几岁，还叫他小子？ 有点好笑。 “我名杜风，乃是城北杜家村人！” 金掌柜眼睛微眯：“我名金多财，杜风，这两千两银给你，就当是我金某跟你交个朋友！ 杜风点了点头，随手将银票收下，分了一张给杜朝杜夕。 “那就多谢金掌柜了，金掌柜大气，日后我有银钱，都来你这儿换！” 杜风说的全是客套话。 金多财可没那么好糊弄。 “杜风，你说说，除了这个方法，我众金钱庄还能做些什么营生获利？” 杜风觉得有些好笑：“怎么？众金钱庄也会缺钱么？” 那些商贾找他们押钱，定是用了资产来抵的，亏本的概率不大，他们几乎是稳赚不赔。 就这，还要求更多暴利？ 简直就是吸血的资本家！ 杜风面上的笑容冷了一些。 金多财摇摇头：“这押钱的营生，说来不好听，偷偷摸摸地做，也做不了太大，你若是有什么好主意，我可以给你分钱！” “不了，我……” 杜风话还没说完，金多财就又补了一句。 “不止是龙南县这个钱庄，是整个大兴，所有的众金钱庄，如果靠你的法子赚了钱，都给你分红！就按二成分！” 听得这话，宁毅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。 “多少成？！” “二成！” 金多财态度笃定：“相信我，我有这个权利！” 宁毅咽了咽口水，这可是众金钱庄啊！ 别说二成了，哪怕能分二分利，每天杜风能进的账都比现在多了吧？ 那还开什么铺子啊！ 躺着收钱啊！ “东、东家，您怎么说？” 杜风摆了摆手：“抱歉，我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，我方才就是猜着玩儿的。” “这、当真？您真没有办法？” 别说金多财了，宁毅都着急了。 “东家，你该不会是有办法，但是故意不说吧！” 杜夕闻言道：“我说宁账房，你如果有办法，也可以说出来，想必金掌柜也会给你二成利的！” 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 “那不就得了！这众金钱庄这么多人，都想不出来的办法，你怎么那么笃定小风哥就能知道呢！” 宁毅惭愧地低下了头：“对、对不起。” “没事，烦请金掌柜，快些帮我们清点银两，我们还赶着回家做晚饭。” 金多财定定地看着杜风，杜风也就这么坦然地看着他。 好半晌，金多财才重新将门外的那些人叫了回来。 “杜风，如果你改变主意了，随时来众金钱庄找我！” 金多财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 那些小厮忙活了好一会儿，这才将所有银钱清点清楚。 “几位客官，这儿一共三千两银子，请问要换什么面额的银票？” “烦请两张千两，十张百两的便行！” “是。” 不多时，换好的银票就被送了上来。 杜风直接数出一千三百两出来，交给了杜朝杜夕。 他站起身：“莫账房，今日多谢你了，我就先走了！” 莫白连忙拱手道：“不客气，日后您若是还要换银票，只管来找我众金钱庄！” 杜风摆了摆手，带着自己的人出了门去。 宁毅怔怔地坐在牛车上，直到看不见钱庄了，才讪讪开口。 “东家，你、那个，是怎么知道的？” 杜风头也没回：“怎么？你也想叫文少做这营生去？” 宁毅闻言浑身一颤：“不、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他就怕杜风以为他是来监视的。 杜风轻笑一声：“你若是告诉文少也不是不行，只是这赚钱法子说到底也有不小的风险！” “什、什么风险？” 按刚才杜风说的，应该很安全才是啊？ “呵，押钱给别人做营生，那人赚了，你们就收利息，那人亏了，你就收宅收铺，说起来倒是稳赚不赔！” “只是这样左手倒右手，若是哪天大户取钱，你们存银不足，难不成直接用铺子抵债？” 宁毅磕巴道：“那、那自然是不行的！但若是做到金家这么大，不就能全国调用银钱了么……” 杜风冷笑一声：“做的越大，死得越快！若是同时有许多大户来取银，他金家的储银不够，只能抛售手中的房产，到时候……” 宁毅立马抢答道：“到时候房产就不值钱了！” “不错，物以稀为贵的道理，宁账房想来也懂，这钱庄的事情，我劝你，还有文少爷，别沾！” 听到这里，宁毅早已是出了满头满身的汗了。 这些道理，他一个在大户家里摸爬滚打的账房都不懂。 为什么杜风会懂？ 他究竟知道多少东西？ 宁毅想得面色发白，除了再次了解到了杜风的可怖之处外，他什么也没想通。 “到了，下去吧！” 杜风的声音传来，宁毅这才发觉，不知什么时候，牛车已经到了他的住处。 “多、多谢。” 宁毅慌忙下了车，杜风从怀里摸出两锭十两的整银来。 杜风的碎银两今日是已经用完了的，这二十两还是他们预备的买货钱。 “宁账房，今日也辛苦你了，日后，也要好好做活，我不会亏待你！” 宁毅猛点着头：“是，多谢东家，我一定鞠躬尽瘁！” 杜风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杜朝这才继续驱使着牛车往前走。 直到整辆牛车都化身成了一个小黑点，宁毅才回过神来。 恐怖！ 实在是太恐怖了！ 这二十两收买钱，他方才若是不接的话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！ 宁毅擦了擦额上的汗，又觉得身上寒凉。 他不敢再站在街上，慌忙转身进了自家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