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应怎么也没想到,杜风竟真能弄来店契! 而且一弄就是两张! “怎么可能!你这是哪儿的铺子?你怎么买得起的!” 庄应连着否认了三句,却见庄梦月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。 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,这店契能不能让我瞧瞧?” “当然可以!” 杜风直接将契书交给了庄应。 庄应毕竟也是开店的,契书上的文字对他来说一点阅读障碍都没有。 “城、城北,临近坊市……怎、怎么可能!” 庄应登时白了脸,他怎么也没想到,前两天还被他瞧不起的女婿,今日竟轻松超越了他! 杜风笑道:“运气好,托朋友弄来的。” 听得这话,庄应登时如梦初醒! 对啊,这铺子地段这般好,可不是钱能弄来的! 杜风一定有个实力了得的朋友相助! 他这是遇贵人了? 想到这,庄应冷静了下来,他将契书完完整整地叠好,郑重地交回给了杜风。 “好,好小子!你等着,我现在就叫良生出来!” 说完他转头扎进了店中,不多时就将不明所以的庄良生揪了出来。 “磕头道歉!” “爹!你在说什么呢!我凭什么给他磕头?他又没弄到店铺!” 庄应怒瞪了他一眼:“小风已经弄到了铺子!赌约是你输了!快道歉!” “怎么可能!” 庄良生急得跳脚:“他怎么能弄到铺子?我们昨天才打的赌!他去抢劫钱庄了不成?” 说罢他看向了杜风。 “你小子,该不会是弄了假契书来骗老子吧?” 杜风眉头微挑:“你输不起?这点赌注都要赖?” “才不是!老子当然输得起!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赢,弄了什么手段!” 杜风直接将店契展开:“瞧瞧,衙门的公章,大舅哥,你该不会是不认得字吧?” 庄良生自然是认得的。 这公章上白纸黑字地写着龙南县衙门几个大字,他化成灰都认得! 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杜风唇角微勾:“大舅哥,你该不会不想磕头吧?” 庄良生确实不想,尤其杜风还带了这么多人来,定是来看他笑话的! “只是一个赌约而已,你用不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吧!” 杜风摇头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!男子汉大丈夫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你这般食言,不怕祸及子孙么?” “你他娘的敢咒我!” 庄良生下意识想动手,毕竟在他的印象里,这妹婿就是个好欺负的。 就算他打了杜风,也不会怎么样! 然而庄良生的手刚抬起来,杜壮、杜朝、杜夕三人就一起站了出来。 “你敢动小风试试?” 这三人生得高大,尤其杜壮和杜朝,体格健壮,光是往那一站,看起来就十分有压迫感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 杜壮用鼻子出了口气:“说那么多没用的作甚?快磕头!说好的三个,一个都不能少!” “就是,小风哥答应得那么爽快,你磕头怎么这么不痛快?” 庄良生面色一变:“他当然痛快,他都知道他赢定了!他就是骗我!” 杜夕可不怯场:“难道不是你上赶着找小风哥赌么?难不成是小风哥强迫你赌的?” 这话一出,庄良生彻底语噎。 庄应轻咳一声:“良生啊,磕几个头而已,就应了吧!日后说不准还要你妹婿照拂一二那!” “我不!” 庄良生红了眼:“爹,你就是偏心妹妹!” “哪儿的话!” 许多事情现在庄应不方便跟庄良生说,他干脆直接上手,强压着庄良生跪下。 “快磕!就三个头而已!” 庄良生满心憋屈,经过方才他那么一闹腾,邻店的小厮们都出来看他的笑话来了。 庄梦月也就这么看着他,不帮他说半句话。 亲爹庄应甚至亲手按着他下跪,好憋屈! 庄良生怒吼一声,又快又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 “这样总行了吧!” 他怒瞪着杜风,眼神几乎能杀人。 杜风颔首:“行,算是应了赌约,岳父,我这次来不为别的,我想在你这定制三十个泥炉。” 庄应很快进入了营业模式:“泥炉?你要烧什么东西?” “就能放下一口小号铁锅的就行,高度要有饭桌高,内里弄成烧煤的样式就行!” “噢……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这些泥炉,就算我赞助你开店的!不收你钱了!” 杜风皮笑肉不笑道:“这多不好意思。” 庄应摆摆手:“没事,听我的,免费拿去便是!本就值不了多少钱,免得伤了和气!” “那行,等开了店,您带家人去吃,我也不收费!” 庄良生嗤了一声:“几碗冰酪,能值几个钱?” 庄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,这才满脸歉意地看向杜风。 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,你这大舅哥性子直,说的话你别往心上放!” 杜风又和庄应寒暄了几句,这才离去。 等瞧不见人了,庄良生才抱怨道:“爹,我凭什么给他磕头?” 庄应眼睛微眯:“你没瞧见他那店铺在哪儿?” “城北坊市附近,那又怎么了?” “那又怎么了?那地方的铺子是有钱能买到的么?” 庄良生一愣:“爹你的意思是,那小子有靠山?” “哼!就说你小子还嫩得很!多学几年再想分家吧!” “哦。” 庄良生虽然面上不爽,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。 这边杜风带着人,又去采购了些锅碗瓢盆一类的杂物,这才赶回了铺子。 “你们先洒扫一下,将这些东西都放好,我先去找林家文家,送火锅底料去!” “好嘞,小风哥,你只管去便是!” 杜夕等人手脚勤快,有两人已经开始干活了。 杜风放了心,步行去了最近的文家。 文家那门房似乎还认得杜风。 “你是……来找少爷的?” 杜风点了点头:“我上次答应他的东西弄好了,烦请帮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?” 他刚准备给门房塞钱,却见那门房匆忙进了门去。 难不成,文澜给这些人叮嘱过了? 没等杜风细想,文澜就已经蹦蹦跳跳地过来了。 “杜风,你可算来了!让我瞧瞧你那火锅究竟是什么样的!” 杜风觉得有些好笑,他端出一碗火锅底料,文澜登时一愣。 “你管这叫锅?” 杜风摇摇头:“这只是底料,你去找个炉子,弄口锅来,我现场给你弄火锅!” 文澜闻言立马吩咐下人去弄。 不多时,相应的东西就备好,放在了院子里。 “快快快,让我瞧瞧这东西怎么弄的?” 杜风不慌不忙,先是将底料倒进锅中,又加了些水,只等水沸。 “多弄些肉片来,如果有猪血鸭血,猪杂一类的东西,也可以煮进里面吃。” 文澜眉头一皱:“这些东西煮一块,能好吃?” “放心,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 猛火加持下,很快火锅底料就煮沸了。 香辣的气味传出去很远,文澜不由得有些嘴馋。 他刚准备开口问能吃了没,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。 “哥哥,你们在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