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就写莲!” 江策顺着贾兰的目光看向了院内的开满了莲花的池塘,随口问道:“这池子有名字吗?” 醉月楼的伙计赶忙说道:“公子,此湖名为东湖。” 江策一愣,随即失声一笑。 “倒是巧。” 随即,众人惊讶的看见,江策连想都没有想,立刻下笔书写。 场间之人再次发出阵阵惊呼。 “难道又是他以前写过的诗吗?这么巧又猜中了?可这诗题都是随机的啊,绝不可能作弊才是!” “是啊,之前的月字题,水月姑娘与公子竹相识也就罢了,可如今这题可是陌生人出的。” “难道他真有惊世诗才,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写出好诗来?” 高崎冷笑道。 “不过是狂妄自大而已,被你们说的那么神,” “等着看笑话便是!” 可是高崎刚刚说完,袁善就已经将江策的诗读了出来,并且面含惊异之色:“毕竟东湖六月中,风光不与四时同。” 众人一静,面面相觑。 高崎大笑道:“我就说是吧?这诗平平无奇尔!岂能算得上传世诗作?” 可袁善却怒瞪了高崎一眼,而后将后两句朗诵了出来。 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!” 高崎顿时瞪大了眼睛,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型。 “好诗!” 贾兰忍不住赞叹道,满心欢喜,这是江策从她选的诗题中写的啊! 姬水月看向江策的眼睛愈加明亮,满是崇拜。 “好啊!好啊!这句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,将东湖莲景描绘的惟妙惟俏,后世之人怕也难有出其右者!” “就凭这两句,足以让此诗传世!” “公子竹,大才!我等钦佩不已!” 才子们彻底对江策折服了,一连做出两首传世之诗,已经足以证明江策的才华,即便后面八首平庸,他们也绝不会让江策做那跪地犬吠之事。 因为那是在侮辱一个大才! 春秋学宫的文人,对才华最是敬重! 高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面容苦涩,尤其是一旁学子们离他越来越远,且看他如看瘟神一般的眼神,更是让他大受刺激。 他可是春秋学宫这一届新生的学掌!原本应该备受人重视,被人簇拥追捧才对! 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眼前的江策! 高崎已经在心里决定,不然承受怎样的压力,只要江策十首诗里有一首不是传世诗作,他都一定要对方下跪狗叫! 他要毁了江策! 即便为此引起众怒! 此时,袁善激动的说道:“公子竹,还请选择下一个诗题吧,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兄台的新诗了,今日实在是过瘾!” “太过瘾了,哈哈哈!” 袁善一边激动的说着,一边又把这首莲诗给拿了起来,生怕别人抢走了一般。 可江策却突然说道。 “且等一等。” 众人一愣,袁善也是微微愣住。 “怎么,难道公子竹才思枯竭了?” “已经做出两首传世之诗了,公子竹的确也累了,要歇息一下也属正常。” 众人都表示体谅。 只有高崎牙尖嘴利的冷声嘲笑道:“他的确有些才华,不过依旧是个大话精,十首传世诗作,也不怕闪了他的舌头!” 袁善面色阴沉的看着高崎。 他万万没想到,这一届春秋学宫新生的学掌竟然如此不堪。 等今日诗会回学宫后,他不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把高崎给赶出学宫!免得败坏学宫名声! 江策奇怪的看着高崎:“我有说我要停笔吗?” 高崎身子一僵。 “我只是觉得,将这首莲诗送给吾妻不太合适,兴致一起,我想写一篇‘爱莲说’,送给吾妻。” “正好诸位在场,可替我见证爱意。” 贾兰微微怔住,当看向江策的笑意后,才确定他是认真的,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感。 “哦?公子竹要写文?” “快!取更大张一些的宣纸来!” 袁善比贾兰还要激动,几乎是自己跑着去拿了适合写文章篇幅的宣纸,小心翼翼的平铺在了江策的面前,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一般。 胡杏儿眼中嫉妒的都要喷火了一般,研磨研的极为用力,咬牙切齿似的。 姬水月神色有一些黯然,可还是强撑着用期待的目光看去。 “不...不可能!” “他写诗厉害也就罢了,难道写文还能写出传世之作吗?要知道写文传世可比写诗传世难多了!” “诗歌简短又脍炙人口,可文章大多晦涩难懂,且...”高崎的内心已经慌的一塌糊涂,如果江策连写文都能写出传世文章,那江策就是诗文双绝! 也许,他真的能够做到文压天下一千年! 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他高崎的小丑骂名也将流传一千年,他就惨了!文人,最怕名声败坏,这是最残酷的刑罚! 高崎颤抖着身子,可江策此时却根本都不屑去看他了,江策满心只想把爱莲说送给贾兰,表达自己对贾兰的赞美和爱意。 “兰儿,这是送给你的。” 江策轻声说道,而后落笔。 袁善听到‘兰儿’一词时身子微微一僵,像是想到了什么,不过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,只想要看江策的佳作,看看江策能不能写出传世文章。 “水陆草木之花,可爱者甚蕃。” “然自古以来,世人甚爱牡丹,隐士者偏爱菊。” “予却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,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!” “予谓菊,花之隐逸者也;牡丹,花之富贵者也;莲,花之君子者也。噫!菊之爱,隐后鲜有闻。莲之爱,同予者何人?牡丹之爱,宜乎众矣!” 当袁善念完这一篇爱莲说,全场一片安静。 但只是短暂的寂静后,整个醉月楼都爆发了雷霆般的掌声和叫好声,还有欢呼声,直冲云霄。 “予却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,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...” 贾兰呢喃着这篇文章,心中早已泛起了涟漪。 再看向江策时,已是止不住的汹涌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