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 雪无痕带着两千五百玄武卫,向着皇宫大门疾驰而去,因为进宫的时候没有骑马,所以他们只能用跑的。 在快接近皇宫大门时,雪无痕下令道:“呈锋矢阵型,一抵达战场,立刻切入魏武卒的方阵中。” “他们已经战斗了一刻钟的时间,已经疲惫了,只要撕开他们的方阵,我们就赢了!” “我们加起来一共有一万两千五百人,而他魏武卒加上禁军和御林铁卫一共也不过三千人,优势在我方,此战必胜!” 玄武卫士兵们深受鼓舞,纷纷齐声大喊道:“此战必胜!” “杀!” 雪无痕对士气极为的满意,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因为...太安静了。 明明再转过一个拐角,就能看到皇宫大门了,就算听不到惨叫声,至少也能听到厮杀声吧。 可是此地却安静的连一只鸟儿飞过扑打着翅膀的声音都很清晰。 雪无痕的心中笼罩着一层阴霾。 但是他也经历了很多次战斗了,战斗经验丰富,此刻深吸一口气,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绪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 可即便如此,当他率领两千五百名玄武卫拐过拐角时,看到前方皇宫大门的那一幕,还是绷不住了。 只见在阳光的照耀之下,御林铁卫、禁军、麒麟卫三千人的铁甲散发着寒光,而阳光也将他们染血的身躯照射的无比清晰。 在他们的脚下,是被屠杀的全军覆没的一万世家兵马。 只剩下一个活着的,崔振。 雪无痕无法置信,一万人,在这一刻钟就被全杀死了? 就算要杀一万头猪,也没那么快吧! 而最让雪无痕感到恐惧的,就是崔振身后的那个身影。 那道身影穿着黄金战甲,手持至尊天子剑,猛地在崔振的喉咙上一划,崔振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,就倒在了血泊中。 一万人,彻底的死光了!一个不剩! 而那道身影,自然是江策。 “陛下?!” 雪无痕彻底绷不住了,惊恐的大声喊道。 他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江策的身形,希望能从江策的脸上看到中毒的迹象,他极度希望着江策只是刚解了毒硬撑着站在那儿。 只是可惜,雪无痕注定要失望了。 江策状态极好,全须全尾的,让雪无痕根本无法欺骗自己,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。 “完了!” “陛下没有中毒,这一切都是陛下的计谋。” “我们,全被陛下耍了!” 不用雪无痕说出这番话,两千五百名玄武卫已经十分的惊恐,经历京城的几次战斗,他们哪里还会觉得江策是个懦弱的废物? 曾一戟重伤白无忌,曾如魔神一般闯入战阵所向披靡,曾于粮仓剿灭上万帮派贼子的江策,不是废物,而是战神! 此刻,他们眼中的战神轻轻的一挥手,下令道。 “杀!” 然后他们只见,除了崔器率领的一千麒麟卫还在驻守宫门外,一千禁军、一千御林铁卫都在向他们冲来! “列阵!” “不要慌,稳住!” 雪无痕心惊胆战,但还是强撑着下令道。 但是很快,他就觉得自己的命令有多荒谬了。 只见宫门外,又有数千人涌来,一方是曾经的逆贼,如今挥舞着乌月戟带着三千江湖武者冲来的叶宣柔。 另一方,是他根本不认识的三千人,但却吼得一个比一个大声,战意盎然。 江策满意的看着新招募的三千武举禁军士兵,虽然仅仅过了五日,但这挑选出来的三千人身手都远超曾经的那帮禁军废物。 若论单体战斗力,这些武举禁军甚至都比玄武卫的士兵要强! 雪无痕绝望的吼道:“撤!” “撤回皇极殿!” 雪无痕知道,在这九千人面前,他的两千五百玄武卫根本没有任何胜的可能。 但是即便是撤,此刻也成了难题。 不像雪无痕一样不能骑马入宫,江策可是把整个御马苑的战马都调了过来的,此刻高适的一千禁军和韩威的一千御林铁卫都骑着战马! 而叶宣柔和武举禁军士兵一方也有足足两千人骑着马! 两千五百溃兵,怎么可能用两条腿跑得过四千骑兵? 毫无悬念,玄武卫的队尾,很快就被追上,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,玄武卫士兵根本没有抵抗之力,惨叫着倒在血泊中。 雪无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他知道光凭跑肯定是跑不过骑兵,于是鸡贼的跑向了最近的殿宇,用轻功飞上了屋檐,在屋檐上逃跑。 如此一来,骑兵上不了屋檐,雪无痕的武功就有了用处。 其他玄武卫见此,也赶紧爬上屋檐逃跑,场面混乱成一团。 但这也仅仅只是增加生的几率而已。 叶宣柔率先带着小耳朵、大虎等心腹飞上了屋檐追杀而去,乌月戟挥舞之下,无人能挡,一个个玄武卫士兵跌落屋檐。 韩威和高适本来也打算飞上屋檐追击,但江策摆了摆手道。 “不必追击,他们逃不了。” “继续骑马,去皇极殿!” “是!” 眼见叶宣柔他们放弃了追击,雪无痕却连一口气都不敢松,他知道,世家已经败了,而他这个叛徒,也要完了! 雪无痕回头深深的看了江策一眼,此刻在御马上的江策,宛若归来的王者,在向整个宫禁,整个京城宣告着。 他,江策,才是皇宫的主人! 也是京城的主人! 更是,大晋的主人! ... ... 皇极殿,姬阙和崔兆已经拟好了任命梁王江衍为摄政王的诏书,江衍此刻半是激动,半是苦涩。 激动的是他终于当上摄政王了。 苦涩的是,就算他当上了摄政王,也依旧还是世家的一条狗。 反而是崔兆仰天大笑。 “哈哈哈哈!” “从今天起,这朝堂,还是我们世家说了算!” 林月寒紧咬银牙,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。 可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惊叫声和喧闹声。 梁王烦躁的厉喝了一声:“外面怎么回事?本王的大喜之日,谁敢扰了兴致?” 但梁王万万没想到,跑进来的却是满身狼狈的雪无痕。 “陛下,杀来了!” 此言一出,如平地起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