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胡杏儿的巴掌落到自己脸上的前一刹那,江策及时出手,抓住了胡杏儿的手腕。 胡杏儿顿时一怔,楚楚可怜的看向江策。 江策却只是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只是朕的奴婢,朕不会花心思安慰你。” “朕只说一次,朕叫你离开,你就乖乖的离开去休息,只要你听话,就是尽了你最大的责任,才可能讨朕欢心。” “不要自作聪明去演朕不爱看的戏码。” 江策用手指挑起了胡杏儿的下巴。 “你唯一的优势,就是在朕面前像狗一样听话,不要忤逆朕的任何意思。” “如果你不听话,你就失去了一切。” “明白吗?” 胡杏儿面露惶恐之色,赶忙说道:“奴婢明白了,奴婢这就去休息。” 江策不再搭理胡杏儿,转身向芷兰宫走去。 “也许,朕是不想脏了芷兰宫的氛围吧。” 江策走进芷兰宫,闻到了贾兰种在芝兰宫里的那些花朵的花香,贾兰不喜种特别娇艳的鲜花,她种的花草都是淡雅清香的,和芷兰宫宁静的氛围十分相融。 一走进芷兰宫,江策就感觉到自己的心静了下来。 而要是胡杏儿跟随来到这里,无时无刻的试图去勾引江策,那就完全搅乱了这一份心境。 “呼。” 江策不自觉的长长吐了口浊气。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,明月也被乌云微微遮住,江策加快了脚步往芷兰宫内走去,逐渐听到了悠扬悦耳的琴声。 江策露出了笑容,来到了殿门外,透过窗户看见贾兰正在弹琴。 还是如初见时一样,那一副遗世独立,如仙子降临世间,赐下美妙的乐曲一般,青葱玉指弹奏着仙乐,令人心旷神怡。 恰好,天空的雨也变大了,但是并非是倾盆大雨,而是淅淅沥沥的雨珠落玉盘一般,打在屋檐、打在青石板上,打在落叶和花瓣上。 万籁俱寂,唯有风声、雨声在和贾兰的琴声伴奏。 江策没有走进殿内,就在窗外的一处石阶上坐了下来,任由雨滴打湿自己伸出的双脚,和微微前倾的天子冠冕。 雨滴的冰凉却渗透不了江策内心的火热,风儿的呼啸也遮盖不住贾兰琴声的美妙。 这一刻,江策觉得十分的美好。 也许,前世的他,想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吧,有这一幕,前世的自己就足够了。 一曲毕。 贾兰仿佛听到了雨声,想要向外走来,江策心一紧,有些担心自己在殿外坐在石阶上淋雨的模样有些可笑和幼稚。 “姑娘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 说话的小侍女正是江策和贾兰第一次相见时,想要拼死保护贾兰清白的那个小侍女,如今已经治好了伤,回到了贾兰的身边。 “陛下...还没回来吗?” “姑娘担心陛下?可是这么等下去也没个时辰啊,而且就算陛下回来了,宫前的那些人也不会特意来禀报一声。” “姑娘,还是歇息吧。” 贾兰沉默了一会儿,担心的说道:“今夜祥子镇不太平,我担心陛下会不会受了伤。” 侍女叹了口气。 “姑娘,等不住的,宫前的人不来禀报,姑娘等一夜也是无用。” “难道姑娘指望陛下亲自来报平安吗?” “奴婢可是听说,月妃娘娘和樱妃娘娘也一直在养心殿等着陛下呢。” 贾兰目光微微黯淡,自嘲一笑。 “也是。” 贾兰转身,准备听小侍女的去歇息。 而江策听到了小侍女的这番话,却一挑眉,正欲站起来,可目光一动,见空中一阵大风呼啸而过,几片落叶飘落了下来。 江策随手夹住一片落叶,落叶湿漉漉的,江策用袖子擦了擦,而后放在唇间。 前世小时候练就的叶子吹口哨本领,如今可都还记着呢。 清凉的口哨声响起, 殿内的贾兰顿时一愣,小侍女也惊奇的咦了一声。 “何人敢在宫禁深夜这般作为?” 小侍女疑惑道。 贾兰猛地回头,快步走出了殿外,一走出殿门,就看见了坐在石阶上,半个身子在雨中吹着绿叶的江策。 贾兰顿时露出了笑意,上前一步对江策行礼道。 “参见陛下!” 小侍女也跟了出来,看到江策后吓了一跳,可是目光止不住的在江策身上转动,可能是惊异于一向霸道的江策此时却是另一副姿态。 江策没有停下, 而是打算将这一曲音调吹奏完。 贾兰就静静的上前一步,用娇弱的手掌试图替江策的天子冠冕挡着雨。 小侍女怪叫一声,赶忙跑回殿内去取伞。 “朕会吩咐小德子,以后朕回宫,都会派人来芷兰宫说一声。”江策一曲吹毕,站起了身,在微风和落雨中看着贾兰,露出温和的笑意。 贾兰微微红了脸,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:“陛下都听见了?” “嗯。” “兰儿放心,朕无碍。” “今天一切都很顺利,粮仓保住了,三万帮派贼子尽皆拿下,而且朕会得到关于世家更多的罪证。” “世家,已经注定穷途末路!” 贾兰再次对江策行礼。 “臣妾恭喜陛下。” “朕是来给兰儿吃一颗定心丸的,荣国公此次功劳不小,以往他与世家做的一切,朕都不会再追究。” “从今以后,荣国公府殊荣不变,贾氏富贵与安宁,朕来保!” 贾兰抬起头,目光与江策对视,思索着江策这番话只是字面意思,还是另有含义? 只是她面皮终究薄了,和江策对视没有多久,便被江策火热的眼神看的害羞,很快移开了目光。 这时小侍女也从殿内取着伞出来,江策接过了伞。 “月寒和樱儿的确在养心殿等着朕,朕要过去了。” 贾兰神色不见失落。 其实对她而言,江策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,并且对她说这番话,她已经很惊喜了。 她并不像胡杏儿一样,不顾宗族死活的只为支持江策,她是很担心自己亲人的未来的,而江策,如今已经许诺了他们的未来。 “臣妾送陛下。” “不必了,下着雨,朕已经淋湿了,可不想害你也湿了。” 江策笑了笑,潇洒的转身而去。 贾兰痴痴的看着江策的背影,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。 也许,刚刚有那么一刹那,她想开口说一句:“陛下,雨大了,今夜要不留下吧?” 只是,她终究没有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