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捕头带着衙役们落荒而逃。 场间的灾民们这才深深的看了江策一眼,而后散去。 黄衣女子忧心忡忡的上前对江策行礼:“是小女子连累了公子,还请公子恕罪。” 江策摇了摇头。 “不关你的事,说来反倒是我的过错。” 纵容这些狗一样的胥吏在天子脚下荼毒百姓,江策自己都感觉面上无光。 江策看了小德子一眼,小德子立刻会意,离开了马车,去办该办的事。 而黄衣女子仍旧陷在自责之中,并且为江策担心。 “公子,虽然您打跑了邢捕头,但是自古民难与官斗,如果您的家人在京中做生意,他总能找上您,而且有千百种办法刁难公子。” “还请公子告知小女子您的姓名和住址,小女子会求家中人帮忙处理此事。” 江策看着黄衣女子,见其关心的表情不似作伪,便轻笑了一声:“姑娘,你的家里人很有权势吗?” “我听刚刚那捕头说,你是姬家三小姐?” “该不会,是当朝左相的那个姬家吧?” 胡杏儿和贾兰的气息顿时一滞,目光齐齐看向了黄衣女子。 黄衣女子微微红了脸,欠身道:“小女子名姬水月,姬相是我的大伯,我父早亡,而且我的母亲是偏房...所以我在姬府中也不受重视,当不得三小姐之称。” 姬水月,倒是个好名字。 江策的兴趣更浓了。 “不受重视?那如何想摆平此事?” 姬水月微微垂目,面色复杂:“虽不受重视,但小女子毕竟姓姬,一个小小的捕头,还是能...” 江策失声一笑。 “是啊,堂堂姬家。” “莫说一个区区的捕头了,就算是朝廷大员,恐怕都要对姬相府上一个看门的赔笑,更何况是你呢?” 江策礼貌性的对姬水月拱了拱手。 “别过。” 江策一左一右,左手抱着胡杏儿,右手牵着贾兰,向自己的马车走去。 “兰儿,杏儿,走吧。” 姬水月一惊,在江策的背后喊道:“公子不信水月吗?” 江策头也不回。 “小小捕头,不必麻烦水月姑娘了。” 姬水月焦急的喊道:“公子切不可逞强,若实在不愿用我姬家之力,还请公子早日出城!以免灾祸啊!” 江策这才停下了脚步,但也仅仅只是停下脚步。 “水月姑娘,你心地善良,但那捕头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,人心险恶,就算你想布施,下次也要多带几个护卫。” “不然,下次未必遇得上我了。” “就此别过!” 姬水月痴痴的看着江策的背影,有些失落,因为对方连姓名都不愿意留下,他们何谈有什么以后? 更何况...姬水月看着胡杏儿和贾兰那绝美的背影,一个身材绝世,一个气质卓绝,她又怎敌得过? “唉!” 姬水月叹了口气。 “小姐,你若真想帮这位公子,回府后让人去京兆府打点一番即可,只要治了那可恶的捕头,这位公子便无碍。” 姬水月点了点头。 “回府吧。” ... ... 马车继续在京城的街道上行驶,经过了刚刚的一事,邢捕头在贾兰和胡杏儿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,两女心中更多在想的,还是这一路看到的饥不果腹的灾民们,还有之前灾民们为了一个馒头不要命的厮打在一起的场景。 贾兰皱着那一双秀眉。 “陛...夫君,明天真的能在祥子镇安置灾民,运来足够的粮食吗?” 江策被这声‘夫君’叫的浑身舒爽。 “不信我?” 贾兰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 “只是很不可思议罢了,妾身很难想象,陛下还有什么办法破局?” “而一旦此事不行,明日恐怕会闹出更大的祸端。” 一旁的胡杏儿见缝插针的说道:“若公子允准,奴婢可以传话回胡家,如今父亲不在,奴婢倒可以做一些主。” “动用胡家一半的家产,应该不成问题。” 江策略微思索,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胡杏儿大喜:“能帮到公子,就是奴婢的福分。” 贾兰依旧忧心忡忡。 “即便如此,怕是还远远不够。” 江策轻轻拍了拍贾兰的手,微笑道:“放心吧,我出宫,就是来解决这一件事的。” 胡杏儿和贾兰俱是心中一惊。 “这么大的事,公子不避着我们?” 江策眉毛一挑。 “我信兰儿。” “我也信,你不敢背叛本公子。”江策霸道的挑起了胡杏儿的下巴,看着那双自信火热的眼神,胡杏儿一阵荡漾。 “最重要的是。” “我想做的事,即便泄密,也无人可拦!”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,葛老的声音传来。 “公子,到地方了。” “下车吧。” 江策带着胡杏儿和贾兰走上了茶楼一个包间,关上了门,而葛老就在门外等候着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 包间内早有一名商贾模样的中年人等待着,见到江策,立刻跪下行礼道。 “参见陛下!” 江策坐了下来。 “说吧。” 那中年商人目光看了贾兰和胡杏儿一眼,有些犹疑。 “无妨,都是朕的身边人。” 胡杏儿面色一喜,高傲的昂起头。 而贾兰也是脸色一红,但也没说什么反驳的话。 “介绍一下,这位是洞庭商会的会长,王耀仁。” 胡杏儿的神色原本还很睥睨和不在乎,可是听到江策的话后,顿时一惊,惊呼出声道:“洞庭商会?!” “那个足以排上大晋前十,京城前三的洞庭商会?!” 胡杏儿看向王耀仁的眼神瞬间变了,虽然商贾地位不及世家,但是像洞庭商会这种已经成为京城商界三巨头的,那已经不能用平常的眼光来看待了。 若论财力,恐怕洞庭商会相较于世家而言仅次于姬家这种世家中魁首般的存在。 那是何等的可怖! 就算是他父亲胡茂在这儿,恐怕和王耀仁都要行平礼。 毕竟,以这般财力的力量而言,足以撼动整个京城! 就连贾兰都微微侧目。 “王会长愿意帮陛下度过此次难关?”贾兰诧异的问道。 听到贾兰的话,刚刚站起来的王耀仁立刻惶恐的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不,我只是陛下一介忠仆罢了!” “或者说我是陛下的一条狗,只要陛下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!” “陛下,才是洞庭商会的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