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唱会结束,李临跟随苏亦恬去看望她的母亲施雁。 施雁两年前发生车祸后,就成了植物人。 因为母亲需要细心照顾,施雁就把母亲转入私人医院。 这家医院虽然不大,去很有名气。 因为院长薛千存是国医柳维舟的徒孙,很多病人都慕名前来。 苏亦恬在门口买了点一束鲜花,走了进去。 走进母亲的病房,苏亦恬和母亲介绍起李临。 “妈妈,这是李临,我新认识的朋友,他帮了我好几次忙。” 虽然知道母亲无法醒来,苏亦恬还是坚持和母亲说话。 李临看着床上躺着的中年妇女,她和苏亦恬长得有点像,只是脸色有些差。 这时,护士进来,对苏亦恬道:“苏亦恬,这是这个月的费用清单,麻烦你去收费窗口,交一下钱。” 苏亦恬点头:“好的。” 因为这家私立医院不大,病房极为紧张,护士又提醒她道:“要快啊,后面排队的人多着,你要是缴费晚了,系统就默认你要出院了,到时候被其他病人占了位置,你就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啊。” 护士的态度不算好,可是苏亦恬依旧毕恭毕敬道:“好的。” 李临看了眼缴费单上的数字,惊讶:“一个月要三百万?” “苏亦恬,缴费明细给我看看。” 苏亦恬不明所以,还是把单子给了他看。 李临扫了一眼,皱了皱眉头。 “什么药浴要这么贵,一次五十万,药材清单我看下。” 护士嘲讽道:“这是我们薛医生的独家配方,不外传的。 你们不想做药浴,也可以啊,只是啊,这施女士病情会不会退化,我就不好保证了。 到时候出了事,别怪我们医院啊。 毕竟,现在都是我们医院的专业器材和药物在吊着施女士的命。” 苏亦恬一听,有些紧张母亲,立即道歉:“对不起,我朋友可能不太了解我母亲的病情,所以多问了一句,实在抱歉,那个药浴,我们还是做的。” 护士冷冷道:“既然要做,就去缴费,你妈每个月做三次药浴,辛苦的不是我们护士吗?你们家属什么也不用做,交点钱就唧唧歪歪的,不想在这里住院可以去别家啊。” 因为薛千存的名气,这家私立医院里的护士脾气都大。 毕竟,多的是求他们的病人呢。 李临皱眉:“我看了其他药单,这些药对施阿姨的病情并没有什么作用,我要见施阿姨的主治医生。” 护士听到他居然质疑薛千存,不高兴道:“今天是我们薛医生门诊,他忙得很,一个号十万,你要是挂号了,可以去找他。” 薛千存一周看诊三天,每天只看100位病人,还是现场挂号。 因此,医院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大排长龙,一号难求。 李临对苏亦恬道:“这药单有问题,我们去找那个薛医生问问,你妈妈在这里住院,纯粹是浪费时间,浪费钱,还拖延治疗。” 苏亦恬傻愣愣看着他。 李临在说什么啊? 难不成他还懂医术? 她拉着李临的胳膊,小声问道:“李先生,你懂医术?那个薛医生,其实挺厉害的,治好了很多人的病,只是我妈的病不是小病,能活着,我已经知足了。” “嗯,我懂医术,也有办法治好你妈妈,不过,首先我们要先和那人理论,这药费就不合理。三百万不是小钱,这家伙就是庸医,不值得你花这么多钱。” 护士听他说薛千存是庸医,立即怒了,“你这小子别胡说八道,我们薛医生医术高明,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,你们要是不想在这里医治,可以另请高明,何必在这里污蔑我们薛医生。” 在这些小护士心中,薛千存就是不可质疑的存在。 李临不管她说什么,拉着苏亦恬就往外走。 “走,我们去会会那个薛医生,这家医院,未免也太黑了。” 苏亦恬有些紧张地被他拉着手,她其实也有些害怕。 李先生这样,会不会太冲动了。 薛千存正在门诊室里给一位贵妇看诊,他很快就看出贵妇的病,写下药方,递给贵妇。 贵妇立即满眼含笑,拿出一张卡,放在桌上,“薛医生辛苦了,这是我私人送给薛医生的。” 薛千存也不拒绝,直接收下,还提醒她,“王太太,你这病不容易好,记得多来复诊。” “好的,多谢薛医生提醒,我一定会来复诊。” 王太太非常信任薛千存。 毕竟,薛千存可是柳国医亲手教出来的。 她没那个本事请柳国医看病,请他的徒孙看病,还是可以的。 王太太刚走出门诊室,李临和苏亦恬就过来了。 后面的人不满道:“你们是谁?别插队啊,我等了一上午了。” 薛千存一听,立即不高兴道:“你们没挂号,不能进来。” 李临拿出一沓缴费单,问道:“我想请薛医生给个说法。” 薛千存扫了眼缴费单上的名字,眼里闪过一丝不屑。 这个名字,他有印象。 是个植物人。 本来也不会醒过来了,可是病人的女儿却想花钱吊着母亲的命。 薛千存就成全她的孝心,什么贵的药都往上面写。 他的这家私人医院是以盈利为目的的,可不就靠着这些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养着。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错,毕竟,病人在他这里,确实活得好好的。 他冷冷对李临道: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?” 他可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看出这张缴费单的问题来。 李临指着上面的药,一个个解释,“这些药,对施女士,根本一点用初也没有,尤其是药浴,我现在怀疑,你是故意胡乱开药,谋取利益。” “你在质疑我?”薛千存还是第一次碰到敢这么和他呛的人。 就在这时,还没走远的王太太,还有后面的排队的那个大叔,立即就跳上前来维护薛千存。 “你是谁派来闹事的?想要砸薛医生的招牌吗?” “薛医生是名医,还是柳国医的名徒,他开的药,自然有他的道理,你懂什么,居然敢胡说八道?” 这二人的声音很大,很快后面排队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话,纷纷义愤填膺,指责李临。 苏亦恬脸皮薄,听到众人声音,脸色燥热。 她拉拉李临胳膊,想和他说,要不就算了吧。 他们本来也不占理。 薛千存站起来,愤怒道:“滚,你们有本事,就把病人也带出去,我们医院不收你们了。” 王太太附和:“就是,别人要住院都排不上号,你们排上了,还在这里叫嚣,质疑薛医生,真是不要脸!” 李临可不管他们说什么,道:“我可以证明,你用的药都没用。” 薛千存嘲讽道:“你怎么证明?” “我可以让施女士醒过来。” 苏亦恬不敢置信盯着李临,他在说什么呢。 她跑遍各大知名医院,都没有医生能让母亲醒来。 李临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,他是疯了吗? 同样觉得李临疯了的还有薛千存,他几乎是大笑出声:“这位先生,你怕是对治病救人有什么误解,除非发生医学奇迹,否则施女士,绝对醒不过来。” 此话一落,后面的人纷纷奚落李临,骂他狂妄自大。 “我要是能让她醒来呢?你准备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