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跑得太急,差点一头栽倒在他们面前。 所幸戚无咎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,才没摔倒。 “桑桑出什么事了?” 戚无咎眉头紧皱地问。 王菊白着一张脸道:“桑桑嫂子不见了!” “不用你说,我们已经知道了!” 赵翊有些不耐烦地道。 王菊看了眼他的脸色,着急忙慌地说。 “我和桑桑嫂子本来在吃午饭,可是吃完后准备去结账时,突然就晕了过去。” “等我醒过来还是在酒楼里,但桑桑嫂子却不见了。” “我问酒楼掌柜,他说没看见人,我在附近也找了还是没人。” 戚无咎脸色暗沉下来:“你说你们是被迷晕的?” “是,我之前还在纳闷屋子里怎么多了一股不熟悉的香味,还以为是酒楼的伙计点的香,就没在意。” 赵翊也沉下了脸色:“看来桑桑的确是被人给绑走了。” “究竟是谁这么大胆,敢在云洲城里,本少爷眼皮子底下绑人!” 他说话的语气不复往日的吊儿郎当,多了几分怒气沉沉,脸上也难得露出愤怒的表情。 “管家,立马派出府里所有人都去给我找,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!” 管家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这么生气,一句话也不敢多问,连忙按吩咐去做了。 戚无咎沉声问赵翊:“会不会是跟你们生意有冲突的人做的?” 白桑桑和赵翊的生意开始做起来,也是惹来了许多人的嫉妒。 赵翊蹙眉思索,摇头道:“我暂时想不出有谁,我和桑桑做生意目前还没有得罪过人。” “那就去报官!” 戚无咎转身就要朝府衙走。 他忽然瞥见一旁的王菊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 “菊妹子,你还有话要说吗?” 王菊看了眼戚无咎,又看了看赵翊,有些难堪地开口道。 “其实……我大概可能知道是谁……” “是谁?” 两个人男人紧紧盯着她,异口同声地问。 “其实不久前我也来过云洲城的,但不是我自己来的。” 对上两道灼灼目光,王菊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慌乱。 “是有人把我绑过来……” “那人就是知府的千金,柳小姐。” 赵翊一头雾水地问:“她绑你做什么?” 王菊偷偷瞥了眼面如沉水的戚无咎,小声道。 “她……她向我打听有关无咎哥的事……” “她还说,她会让无咎哥休了桑桑嫂子,然后娶她为妻……” “我当时吓到了,她问什么,我就说了什么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这跟今天的事有没有关系,但我一直觉得很害怕。” “如果真的是柳小姐把桑桑嫂子给绑走了,她会不会有事啊?” 王菊说到后面都开始忍不住哭了。 赵翊本来还有些怀疑她的话,但眼下也不好说什么了。 “说起来,我记得上个月柳小姐就找过桑桑了,估计也是为了你的事。” “不过她们俩到底说了什么,我就不清楚了,只知道当时桑桑出来时,心情不太好。” “难不成真的是她做的?” 一想到柳如嫣可能会对白桑桑做什么,赵翊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戚无咎,咱们分头去找吧。” “你现在不能去报官,若真是柳如嫣做的,知府大人可不一定会帮你。” 戚无咎脸色阴沉无比:“嗯,让你的人来几个跟我到城外去看看。” 王菊见他们要走,急忙道:“无咎哥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 “不用了,你就在他府里等着,等我找到桑桑,再送你们回去。” 戚无咎想也不想就拒绝道。 王菊见他心急如焚,咬了咬唇,脸色变幻莫测,终究还是轻轻嗯了一声。 戚无咎骑马带着人急匆匆往城外赶。 云洲城外有三条官道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州城。 戚无咎让赵翊的家丁兵分三路去找,他自己盯着三条道路看了许久,最终选择了中间那条道路。 夜幕降临,天色越来越黑。 戚无咎的心犹如被火炙烤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 而十多里外的车厢里,白桑桑总算是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。 因为手被反绑,根本不好用力,她一不小心就割伤自己。 但她愣是一声都没吭,咬着牙努力把绳子割断了。 她扯下了遮住眼睛的布,只见车厢里一片昏暗。 此时她的双手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伤痕,还在流血。 她不敢撕下衣裙来包扎,怕被外面的人听到,只是用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。 紧接着她就开始迅速解开脚上绑住的绳子。 长时间被捆绑,她的双脚都麻木了。 白桑桑没敢轻举妄动,等腿上的麻木感消失后,她才轻手轻脚地靠近车窗,小心翼翼地推开往外看。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,只能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见道路两旁的庄稼。 她不知道那两人带自己走的是哪条路。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他们走的是一条官道。 只要她能逃出马车,再沿着官道往回跑,就肯定能回去了。 关键是,她怎么出去? 白桑桑悄悄将车窗推到极限,她探出头去,惊喜地发现,她的身体是可以从车窗出去的。 只不过马车距离地面还有一定的高度,若是这样贸然跳下去,很有可能会受伤,而且还会被人发现。 就在白桑桑苦恼之际,马车又开始剧烈颠簸起来。 外面传来两个人的骂声。 “这路怎么这么颠?我吃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!” “忍着吧,这条路一直都这样,等咱们走过这一段就平坦了。” 白桑桑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来不及多想,立即翻身从车窗跳了出去。 因为马车颠簸得很,即便她跳下去发出声音,那两个人也以为是颠簸的声音,根本没有怀疑。 落地的那一刻,白桑桑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。 但她硬是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泄露丝毫声音,反而又趁机往道路旁边滚,一直滚进了庄稼地里才停下来。 直到听见马车渐行渐远的声音,白桑桑才喘了口气。 她小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。 白桑桑有些绝望,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走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