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笑容灿烂对她道:“我把家里绣的手帕拿到城里去卖,刚回来呢。” “你是走路回来的吗?” 白桑桑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早知道你今天也去了县府,我就带着你一起去了,坐马车总是要比走路方便的。” 王菊不在意地摆手笑:“没事的,桑桑嫂子,你去县府也要忙自己的事,不用管我。” “菊妹子,上车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 白桑桑朝她伸出手。 “嗯。” 王菊坐上了白桑桑的马车,好奇问道。 “桑桑嫂子,这辆马车好漂亮,你什么时候买的啊?” 白桑桑微微笑道:“这不是我的,我今天在县府处理事情晚了时候,怕赶骡车回来会来不及吃晚饭,所以就借了赵翊的马车。” 她其实也想过买辆马车的,但又有其他的考虑。 “桑桑嫂子,你是不是也会去云洲城啊?” “偶尔会去,怎么了?” “我想着如果你哪天去云洲城方便的话,可不可以把我一起带上?” “听说云洲城挺繁华的,我想把绣的帕子拿去那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” 王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,估计是怕麻烦白桑桑,所以她声音有些小。 白桑桑本来就对她有愧,更何况,只是顺路带个人,对她来说不过小事而已。 “当然没问题,正好过两日我就要去云洲城,到时候我来叫你。” “嗯,谢谢桑桑嫂子。” 王菊抬起头,笑容腼腆道。 “不用跟我客气,到了,菊妹子下车小心些。” 王母在院子里看见女儿从白桑桑马车上下来,等她一进门就抱怨道。 “你怎么跟她一起回来了?你忘了她是怎么害你的了?” 王菊好脾气地笑笑:“只是在村口恰好遇见而已,桑桑嫂子对我也没有恶意。” 王母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脑袋:“我看你就是笨,被人卖了都还笑嘻嘻地给人数钱。” “娘,这是今天买手帕的钱,总共有十五两。” 王菊懒得听母亲唠叨,直接把钱给她。 王母一拿到钱,瞬间就换了个笑脸,直夸赞女儿。 “看来你还是没那么傻,至少你做出来的手帕能卖出那么多钱,以后有空了就多做点知道吗?” “嗯嗯,我知道了娘。” 王菊轻而易举就把王母给糊弄过去了。 她回到屋子里关上门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,心脏也一直怦怦跳个不停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。 王菊深呼一口气,才渐渐平复好心情。 当她坐在马车上,看见白桑桑带笑的侧脸,听见她温和亲近的语气时,她有一瞬间犹豫了。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。 但她不后悔。 任何人,只要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。 戚无咎和白桑桑也不例外。 这是他们欠她的。 不管拿多少银子补偿都无法弥补的。 白桑桑回到家时,戚无咎已经回来了,刚把饭做好。 “你回来了?吃饭吧。” 戚无咎看着她赶回来的马车,眼神暗了暗,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马车的主人是谁。 但他抿着唇,到底什么也没问,若无其事地招呼白桑桑洗手吃饭。 白桑桑也压根没有要跟他解释这辆马车的来历的意思。 “嗯,你今天怎么回来了?” 前天戚无咎才回来过,按理说,他该后天才回来的。 “书院这两日没事,我便回来看看你们。” 白桑桑对此无感。 倒是戚母和两小只很高兴。 无忌和小妹都迫不及待地拿着木剑,想要给他演示自己新学的招式。 “不错。继续努力。” 戚无咎对于两小只的表现很满意,他倒是不担心他们俩会偷懒。 “无咎,你难得休假回家,这两日就跟桑桑好好休息,桑桑也别太忙了,赚钱固然重要,但也要注意别累垮了身体。” 戚母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俩道。 白桑桑听懂了戚母话外的意思,只觉得有些尴尬。 “知道了,娘。” 戚无咎看了眼她微红的脸庞,嘴角不自觉上扬,低低地应了一声。 戚无咎说是在家休息,但他基本上没有闲下来过。 不是帮白桑桑干活,就是给家里做饭,又或者是帮忙个村里人写信。 两日后,白桑桑要去云洲城里办事。 戚无咎正好也要去书院。 “介意带我一起走吗?” 他怕白桑桑不愿意,特地问了她一声。 当着戚母的面,白桑桑总是不好拒绝的。 况且只是顺便搭他一程而已,又不需要费她多大力。 “当然不,走吧。” 只不过等人坐上了马车,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后,她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 “对了,我还得去叫菊妹子,她也要去云洲城。” 白桑桑看着戚无咎沉静的面容,突然有些后悔让他上车了。 待会王菊看到戚无咎,不知道会不会很尴尬。 自从纳妾一事后,戚无咎便没再和王菊见过面。 或许他们永远别再见面是最好的,免得王菊又想起了伤心事,心里郁郁寡欢。 可眼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让戚无咎下车。 戚无咎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,但却一句话也没说,若无其事地赶着车往王菊家门口去。 王菊在昨日就被白桑桑通知了,今天要带她一起进城,所以一大早便起来收拾好准备出发。 她对即将到来的事情还是有些惴惴不安。 可这些惶恐和紧张,在看到戚无咎的那一刻时,全都消失不见。 王菊心里犹如被人重重捏了一下,让她刹那间喘不过气来,直到听见白桑桑的声音。 “菊妹子,不好意思啊,是不是等很久了?快上车吧。” 白桑桑有些尴尬地说道。 王菊回过神,收回视线,垂下眼帘,勉强扯出一抹笑。 “没有,我也是刚吃完早饭。” 白桑桑拉着她上了车,坐进车厢里。 反正有戚无咎在,今天她也不用赶车。 白桑桑见她手里挎着一个小包袱,问道。 “菊妹子,这都是你们绣的手帕吗?” 王菊不好意思笑道:“嗯。” 白桑桑有意不想让气氛冷却,便绞尽脑汁找话题聊天。 车厢外的戚无咎倒是没有开口,全程都沉默不语,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