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桑桑自知有亏,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戚无咎了。 他今天第一次朝她发了那么大的火。 她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。 白桑桑对戚无咎从来都只有恨,没有怕。 可或许是心中有愧,她今天第一次对戚无咎产生了一丝惧怕。 她甚至想着,要不干脆去厢房住一晚得了。 却又忽然想到,那间厢房本来是拿来给戚无咎和王菊做新房的。 新房的作用没有发挥,但里面的布置依旧还是喜气洋洋的。 她一个成了亲的妇女进去住总觉得有些不自在。 白桑桑在门口纠结了许久,才深呼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进去。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 戚无咎没什么好怕的。 大不了自己给他道个歉就是了。 谁知她一进门就愣住了。 戚无咎遍布伤痕的身体映入眼帘。 他身上全都是纵横交加的红痕青紫,有些地方甚至被打出了血。 她绝对没想到他居然被打得这么重。 戚无咎听到声音,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面无表情地把衣服换上,然后径直在床上躺下。 白桑桑关上门走进去,站在距离床边几步远,斟酌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。 “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,我不该瞒着你,我承认我有错,可……你也不该做得那么绝情……” “菊妹子好歹也是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,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,你就算不想她做你的妾,我们大可以想想别的办法……” “如今被你送回家,以后她还怎么嫁人?” 白桑桑发誓,她说那些话绝对没有指责的意思,她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。 却不想又激怒了戚无咎。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下来,表情阴沉地朝她走来。 “你现在知道担心她了?做之前你怎么不想想这个后果?” 白桑桑一噎,她还真没想过。 主要是戚无咎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。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。 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拒绝的……” 因为心虚,所以她的话不是很有底气。 戚无咎扯出一抹嘲讽的笑,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,语气森冷。 “我不会拒绝?” “这一切都是你故意操作的!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 “白桑桑!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么不堪吗?” “你可以恨我!可以骂我!甚至可以打我!” “但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 “我是你的丈夫!你不能把我推给别人!” 戚无咎赤红着一双眼,在她耳边低吼。 白桑桑被他吼了一通,心里也不舒服。 “妻子给丈夫纳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 “我给你纳妾也是为了你好,为了戚家好,你不领情就算了,也没必要向我大吼大叫吧。” 戚无咎怒极反笑,阴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悲哀。 “好啊,你承认你是我妻子了吗?” “那丈夫跟妻子同房也是天经地义的吧!”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又绝望的笑。 “今天晚上,我不要什么妾,我只要你!” 白桑桑只来得及惊呼一声,就被他抱起来扔到了床上。 她摔得头晕眼花,刚要爬起来,就被他高大的身体给压住。 “戚无咎!你放开我!” 白桑桑双手被他束缚住,反抗不了,只能朝他大喊。 戚无咎紧紧注视着身下的这张脸。 娇俏美丽的脸蛋,炯炯有神的眼睛,小巧玲珑的鼻子,红润诱人的嘴唇。 她是他的妻子。 但她总是让自己放开她。 所以他们至今都还未洞房。 今晚,他不打算再忍了。 “我早该这么做了。” 戚无咎不肯再听她的话,一手掐住她下巴就狠狠吻了下去。 “唔……” 白桑桑瞪大双眼,不住地挣扎着。 奈何她的力气在暴怒的男人面前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 戚无咎过了很久才放过她的嘴唇,转而亲吻她的脖颈。 “戚无咎……你冷静点!你不能这样!” 白桑桑的衣衫被他解开,真的有点害怕了。 戚无咎充耳不闻,恨声道:“这都是你逼我的!” 他不管不顾地将她衣裳脱了个干净,眼神逐渐变得深沉幽暗。 “戚无咎,你要是敢碰我!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 白桑桑脸上的血色褪去,狠狠骂道。 戚无咎嘲讽一笑:“难道我不这么做,你就不恨我了吗?”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惹得她居然这么厌恶自己。 白桑桑在他又一次低下头时,偏过头直接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。 戚无咎面无表情的任由她咬。 他早就痛得麻木了,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? 白桑桑是发了狠的,直到嘴里尝出血腥味,她才回过神来。 看着戚无咎决绝的神情,她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,眼眶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泪光。 “戚无咎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?…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?……” 她的语气开始哽咽,泪眼朦胧道。 戚无咎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怔住了,他从来没见过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示弱。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许久。 一个红着眼,一个流着泪。 戚无咎疲惫地闭了闭眼,拿被子盖住她的身体,转身下床走了出去。 白桑桑心有余悸地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,身体止不住颤抖。 戚无咎连夜离开了戚家。 白桑桑一夜无眠,第二天红肿着一双眼起了床。 戚母也没睡好,看见白桑桑憔悴的脸,担忧问道。 “桑桑,你和无咎是不是又吵架了?他怎么不在家?他身上的伤还好吧?有没有擦药?” 白桑桑勉强对她笑了笑。 “娘,我们没吵架,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,所以出去散心了吧。” 她没敢跟戚母说戚无咎昨晚就走了。 至于戚无咎身上的伤,白桑桑不想再让戚母担心,便撒了个谎。 “他身上的伤不重,已经擦过药了。” 一家人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饭。 反正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事,戚母让白桑桑回房休息。 白桑桑也实在是没心思做别的。 她回到房间,坐到梳妆台前准备散发,却忽然被一样东西吸引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