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你是戚无咎的奶奶？是我婆婆的婆婆？” “可那跟戚风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 “我们尊敬你，叫你一声奶奶。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对我们颐指气使，该赡养你老人家的，可不是我们家。” 戚老太太被白桑桑一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，气得脸红脖子粗。 白桑桑冷下脸送客。 “总而言之，这个忙我不会帮，您请回吧。” 戚老太太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，甩手离去。 “一个两个都是没教养的东西！” 白桑桑在她背后讽刺。 “你家孙子可真有‘教养’呢，都打到人家夫子头上去了，你们是不是还夸他一句‘勇气可嘉’呀？” 戚老太太脚步一歪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。 两小只见了，忍不住捂嘴偷笑。 张氏在家眼巴巴地等着戚老太太回来。 她这次特地没有跟着老太太一起去，就是怕白桑桑看见她，不愿意答应帮忙。 没想到老太太去了那么久，回是回来了。 但却是怒气冲冲回来的。 “真是气死我了！白桑桑这个不听管教的女人！早知如此，当初就不该让无咎娶她！娶回一个祸害来！” 戚老太太骂得倒是轻松。 她也不想想，分了家后，戚母要给戚无咎娶什么样的媳妇，她根本管不着。 而且有戚无咎在，她也不敢插手去管。 张氏一听就知道戚老太太没有成功劝说白桑桑帮忙，脸色顿时也垮了下来。 但她可不敢当面埋怨老太太，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转嫁到白桑桑身上。 张氏这下是彻底把白桑桑给恨上了。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打骂白桑桑，便在村里到处散播白桑桑的谣言。 张氏逢人就说白桑桑之所以能赚这么多钱，都是因为跟城里的那个赵老板赵翊有染。 赵翊为了讨好她才给了她许多钱，其实根本不是她自己赚的钱。 村里人都知道张氏爱说闲话的毛病，本来也不相信的。 但由于赵翊最近经常往上俞坨村跑，而且他在戚家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，两个人一点也不避嫌。 戚无咎在书院读书，并不是天天在家，戚母又老眼昏花，谁知道白桑桑和赵翊两个人在家里干什么呢。 是人就都爱八卦，很快就相信了张氏的话。 谣言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。 村里人跟着白桑桑挣了些钱，但也不妨碍他们在背后说她的闲话。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了。 无忌和小妹放学回来把这事告诉她。 戚母听了也有些情绪了。 她对故意传播谣言的人很是生气。 她虽然相信白桑桑不会做出对不起他们戚家的事，但她受不了村里人对他们家指指点点。 “桑桑，要不，你以后别让那个赵公子来我们家了？” “如果你们要商量事情，可以等无咎回来，或者让无咎陪你去城里找他，孤男寡女的还是得避个嫌，免得让别人在外面乱传。” “我也找村长替你解释清楚，让他管管村里人。” 要知道，谣言是很可怕的，特别是针对女人的谣言。 严重了，可是会毁了女子一生的幸福。 白桑桑一猜就知道是谁在搞鬼。 张氏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她，就故意散播她的谣言，想搞臭她的名声。 白桑桑眼里闪过几分讽刺的笑意。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 面对戚母的担忧，白桑桑温声开口安慰道。 “娘，你不用麻烦了，所谓清者自清，我又没做亏心事，就让他们说去好了。” “等过段时间，这些谣言自己就消失了。” 戚母还是觉得不放心。 “可要是传出了村子，让无咎书院里的夫子和同学知道，会不会对他后面的考试有影响啊？” 白桑桑对她微微一笑。 “不会的，您若是不放心的话，我自己去找村长说清楚，村长肯定是相信我的。” “有村长在，他不会任由村里人继续乱说的，传出去，对咱们村里的名声也不好。” 戚母听到她这样说，才松了口气。 随即，她又想到另外一件事，犹豫许久才问出口。 “桑桑，有件事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 白桑桑笑着道：“娘您说。” 戚母的神情有些为难，但还是缓缓说出口。 “今天你王婶来找我，她想把她女儿嫁给无咎做妾……” 她看了看白桑桑的脸色，略微舔了下嘴唇。 “我没有立即答应她……但因为你之前也提到过这件事，而且小菊也的确是个好姑娘，她从小就喜欢无咎。” “若让她嫁到咱们家，对无咎对她都好，你觉得呢？” 戚母这段时间仔细想过了。 与其让白桑桑找别的女子回来给她儿子做妾，还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又心地善良的姑娘呢。 正好眼下就有一个。 更何况白桑桑和王菊之间的相处也很不错，如果把王菊纳进来，想必她们俩也一定能和平共处的。 她也就不用担心，她们因为吃醋争宠而闹得家宅不宁了。 最重要的是，王菊的身体看起来比桑桑健康许多，说不定她很快就能抱上孙子了。 白桑桑愣了一下，没有马上回答。 她之前的确想过把王菊纳进来。 可她仔细考虑了之后又觉得不妥。 她为戚无咎纳妾纯粹是另有目的，就算王菊一心想要嫁给戚无咎，她也不能这样草率而行。 戚无咎这人城府极深，对于不在乎的人根本就一眼都不会多看。 王菊若是嫁过来得不到他的关心，那岂不是要让人家守活寡了？ 白桑桑做不到。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害了别人一辈子的幸福。 可戚母如今主动提了出来，她又不好当场拒绝，沉默片刻才道。 “菊妹子的确是个好姑娘，不过纳妾一事，要不还是先问问无咎吧？” “如果他不反对的话，那我也没有意见。” 戚母没想到她会这样说，试探着问道：“桑桑，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无咎纳妾啊？” 白桑桑笑道：“当然不是，娘，您别误会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，既然是替无咎纳妾，总得让他先知道吧。” 戚母见她笑容真心实意，也没多想。 “无咎他应该不会反对的。” “他和小菊从小一起长大，感情也还不错，会愿意的。” “不过，他现在专心读书，我们就不用打扰他了，先把这件事定下来再说。” “如果你没意见，那就去跟你王婶子说一声吧，尽快找个好日子把小菊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