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鸣再回学堂上课是彻底无望了。 张氏在家哭了两天也没办法,只能不得已接受这个事实。 戚鸣倒是无所谓,他根本不想读书,一看见书本就想睡觉。 更何况那天他在学堂门口被戚无咎狠狠教训了一顿,让他至今都还有阴影,再也不想靠近学堂一步了。 张氏本想着指望戚鸣读了书也像戚无咎一样考个功名回来,让他们家也风光风光。 现在这个想法落空,为了今后的生活,她只能另想办法了。 没了戚鸣在学堂里捣乱,小孩们在学堂上课都轻松了起来。 白桑桑对这个情况也很满意。 至少没人敢再欺负无忌和小妹了。 从那以后,白桑桑就坚定了要给无忌他们请武学师傅的想法。 她为此特地去了城里武馆找了一位功夫最厉害的师傅回来,每天教授他们武功两个时辰,每个月的束脩同样是三十两。 无忌得知有师傅专门教他武功,高兴坏了,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饭。 戚母对此也很高兴,只不过对小妹也学武这件事,她有些觉得不妥。 “小妹就不用学武了吧?女孩子家家读点书,做点女红就可以了,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?” “被别人知道了,万一说她不学好,以后长大了可不好给她说亲了。” “而且,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没有说让学武功的,都是学些琴棋书画。” 戚母是典型传统的良家妇女,她有别的女子不一般的坚韧,才能在丈夫死后把三个孩子拉扯大。 但她脑子里固有的传统观念,让她觉得,女子就该贤良淑德,在家孝顺父母,出嫁后伺候丈夫,孝顺公婆。 学武那是男子的事,女孩子就不该碰。 白桑桑虽然理解她的想法,但还是有些哭笑不得,耐心开解道。 “娘,让小妹学武可并不是让她出去胡作非为的,只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而已。” “有点拳脚功夫在身,至少有人想欺负她时,她不会吃亏。” 戚母还是有点犹豫。 “女孩子又不经常打架,再说了,就算有人要欺负她,不是还有无忌在吗?他学了武功后不是正好可以保护小妹吗?” 说来说去,戚母就是不想让小妹学武,总觉得这不合适。 白桑桑无奈,但看见小妹失落的表情,她又不想放弃,只能把期待的目光看向戚无咎。 她悄悄伸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戚无咎的手臂,示意他赶紧劝劝戚母。 戚无咎收到她的眼神,微微挑眉,眼底浮现出笑意。 “娘,桑桑说得没错,不管男孩女孩,有一门武功在身,总不会有坏处。” “无忌不可能保护小妹一辈子,等他们俩以后都各自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家庭,小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。” “您最希望的不也是我们能够平安健康的生活吗?学武对小妹来说,的确是有益无害。” 没想到连自己儿子也这样说,戚母想了想,还真被他说动了。 大儿子说得有道理,等自己不在了,小妹又长大了,谁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。 像前几日那种小孩子的打闹,她觉得可以不当回事。 但真要是碰见了强盗土匪什么的,有武功才能保护她自己。 “好吧,你们觉得这样对小妹好,就去做吧,我也不反对了。” “只不过,学武是一回事,小妹也必须得跟着我学习刺绣,琴棋书画不会,至少得把女孩子最基本的女红学好!” “要不然以后嫁了人是要被婆家嫌弃的。” 戚母当初就是靠一手好的刺绣被媒婆说了一门亲事,嫁给了戚父。 虽然她遇到了刁钻的婆婆和妯娌,但她和戚父两人的感情不错,戚父还经常夸她的刺绣好看。 因此丈夫的衣裳、鞋子全都是戚母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 白桑桑见戚母点头了,高兴的对小妹眨了眨眼,连忙替她答应下来。 “娘,你放心吧,小妹就算是学武,也不会耽误功课和女红的。” “嫂子,那我也要一把木剑。” 小妹朝她撒娇道。 白桑桑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:“好好好,我让人给你做一把。” 戚无咎见白桑桑笑得眼睛都亮了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 请来的武学师傅姓王,大家都叫他王师傅。 他起初对于一个乡村妇女来请武学师傅这件事是不以为意的。 乡下人种地养活自己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钱给自家孩子请武学师傅。 那都是大户人家才能做到的。 他担心这人是骗子。 可当白桑桑直接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做了定金时,他心里的怀疑立马去了大半。 这下王师傅真是觉得奇了。 乡下人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呢? 难不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? 但跟着白桑桑到了上俞坨村看见戚家的房子时,他又打消了那个疑惑。 这种最普通不过的泥土砖房也不像是有钱人家住的。 不过他看戚家人的言行举止倒也算温和有礼,和他之前见过的乡下人不一样。 总而言之,王师傅就在上俞坨村留了下来。 白桑桑让他暂时在村里祠堂和李夫子一起住,两人的房间紧邻着。 每天等无忌和小妹放学后,王师傅就到戚家来教他们武功,晚上他也不在戚家吃饭,而是回祠堂和李夫子一起吃。 反正白桑桑给的银两足够多,王师傅也不在意在哪吃饭。 无忌和小妹不管学什么都很认真。 这天下午,他们俩正跟着王师傅在院子里学习基本的招式。 白桑桑和戚母在屋檐下择菜,忽见院子门口进来一个人。 她定睛一看,有些讶异。 竟然是戚老太太! 自从上次戚无咎把戚鸣收拾了一顿后,白桑桑一度以为戚老太太会来找他们的麻烦。 但过了许多日,张氏一家那边都没什么动静,老老实实地过日子,估计是真的被戚无咎给吓到了。 只是不知道今日这戚老太太一个人过来,又是为了什么事。 戚老太太站在门口,看见院子里的景象,不自觉呆住了。